顾轶愤然从军,去了边关驻守。
这些年,顾轶在边关屡立战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轻狂少年,却始终对侯府心存芥蒂,不肯回来。
可如今,侯府到了这般地步,她撑不下去了。
顾家不能败,侯府不能亡。
她需要二哥回来,撑起这个家。
笔尖沙沙作响,顾明矜将家中的变故一一写下,将吕氏的逼迫,顾明箢的恶行,还有自己的困境,都一一倾诉。
最后,她提笔写下:
“二哥,家中风雨飘摇,小妹独木难支,盼你归来,共守侯府,不负列祖列宗,不负顾家血脉。”
写完,她封好信件,交给心腹管家:“张叔,你亲自走一趟,快马加鞭,把这封信送到边关给二公子,务必让他尽快回来。”
张叔接过信件,郑重点头:“二小姐放心,老奴一定把信送到。”
安排好一切,顾明矜才稍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大理寺的差役就上门了,身着皂衣,手持令牌,恭敬地请顾明矜前往大理寺,配合调查昨夜清风别院之事。
顾明矜没有推辞,换上一身素衣,头戴素银簪子,神色平静地跟着差役出发。
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顾明矜掀开轿帘,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往日里繁华的京城,如今在她眼里,却只剩下一片萧瑟。
永宁侯府的败落,亲人的反目,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她不能倒下。
到了大理寺,门口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毕竟,永宁侯府千金被掳,英国公世子被抓。
侯府接连出事,早就成为了皇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顾明矜下了马车,挺直脊背,一步步走进大理寺。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身着华贵诰命服饰的妇人拦住。
那妇人正是英国公夫人,齐明辉的生母。
她面色阴鸷,眼神怨毒地盯着顾明矜,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一看就不好惹。
“顾明矜!”英国公夫人厉声喝道,声音尖利,“你这个贱人!竟敢害我儿!我告诉你,今日你若不替明辉脱罪,我定要你和整个永宁侯府陪葬!”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顾明矜站在原地,面对英国公夫人的威胁,面不改色,眼神冰冷:“夫人,齐明辉强掳贵女、意图施暴,证据确凿,何须我替他脱罪?你身为母亲,不好好管教儿子,反倒来威胁受害者,真是可笑。”
“你敢反驳我?”英国公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要打顾明矜,“我撕烂你的嘴!”
顾明矜侧身躲开,身后的大理寺差役立刻上前拦住:“夫人息怒,此处是大理寺,不得放肆。”
英国公夫人被拦住,更是气急败坏,指着顾明矜的鼻子放狠话:“顾明矜,你给我等着!今日你在公堂上若敢多说一句,我定让你和你那入狱的兄长,都死在大牢里!我定要让永宁侯府彻底覆灭,让你沦为阶下囚,沿街乞讨!”
顾明矜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她的威胁,径直走进大理寺公堂。
公堂之上,庄严肃穆。
大理寺卿坐在主位上,面色严肃。两侧差役手持水火棍,肃立两旁。
顾明矜跪在堂前,叩首行礼:“民女顾明矜,叩见大人。”
大理寺卿点了点头,沉声问道:“顾二小姐,昨夜清风别院之事,你可如实道来。”
顾明矜抬起头,目光清澈,声音清晰:“大人,昨夜民女被三妹顾明箢骗至清风别院,齐明辉将民女锁在屋内,意图施暴,民女奋力反抗,险些遭难,幸得巡城司指挥使冯大人巡查至此,撞破此事,将齐明辉拿办,民女所,句句属实,院外护卫、巡城将士皆是人证,民女身上伤痕亦是物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