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乾的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绝。
可他始终没有用那些英王教过的剑法,只是凭借着本能与狠厉,与英王缠斗。
这样的打法,让他落了下风。
英王的剑法,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深深刻在他脑海里。
可他不能用,只能躲,只能挡,只能凭着一股狠劲硬拼。
“铛――”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
萧北乾虎口发麻,身形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英王的长剑已经刺到他身前。
萧北乾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身避让,剑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衣袍撕裂,皮肉绽开,鲜血瞬间涌出。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借着这一侧身的力道,长剑反转,狠狠刺向英王的腹部!
这一剑,他用的是战场上的搏命打法,没有花哨,只有狠厉。
英王闪避不及,腹部被剑尖刺入三寸,鲜血喷涌而出。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挥剑格挡萧北乾紧随而来的第二剑。
两剑再次相撞,火花四溅。
萧北乾借力后退,足尖点地,身形飞速掠向街边的屋顶。
“追!”英王厉声喝道。
可那些黑衣护卫还没来得及动身,萧北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英王捂着腹部、脸色苍白的身影。
“王爷!”护卫统领快步上前,扶住英王,“您受伤了,属下立刻去请大夫!”
英王摆摆手,目光却依旧盯着萧北乾消失的方向。
他缓缓抬手,看了看掌心的鲜血,又低头看了看腹部的伤口。
那伤口……刺得不深,却位置刁钻,分明是冲着让他失去追击能力去的。
明明有机会刺得更深,却收了力……
“臭小子,武功有所长进,但还是这么心软,没用……”
英王低喃出声。
萧北乾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夜风,卷着血腥气,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盘旋。
英王捂着伤口,站了许久,才终于转身,一步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浑然不觉。
而此刻,萧北乾已经穿过数条街巷,确认身后再无追兵,才终于停下脚步。
他靠在一处偏僻的巷角,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浸透了衣衫,在地上晕开一滩暗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又抬手摸了摸怀中的证据,确认还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半个时辰后,萧北乾的身影出现在皇宫侧门。
守门的侍卫认出他,连忙行礼:“参见乾王殿下!”
萧北乾摆摆手,大步走进宫门,一路直奔皇帝寝殿。
寝殿外,内监总管见他满身是血,吓得脸色发白:“殿下!您这是……”
“证据在此,速速呈给陛下。”萧北乾从怀中取出那包证据,交到内监手中,声音沙哑,“告诉陛下,臣幸不辱命。”
内监连忙接过,恭敬道:“殿下放心,老奴这就去呈给陛下!殿下您……您伤得不轻,快传太医!”
萧北乾摇摇头,转身便走。
身后,内监捧着那包证据,快步走进寝殿。
萧北乾没有回自己的寝殿。
他只是站在殿外的阴影里,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许久没有动。
身上的伤口还在疼,可他浑然不觉。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方才那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