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冯沛看向顾胥,“你随我们入宫,若那男人能顺利带出来,便由你安排他出面指证谢芸。”
顾胥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一行人没有耽搁,当即出府,上了冯沛的马车。
马车一路朝着皇宫驶去,顾胥坐在车厢角落里,一不发,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沈娆看了他一眼,轻声道:“顾胥,那眼线可靠吗?”
顾胥抬起头,声音沉闷:“可靠,她的家人在我手里,不敢耍花样。”
沈娆不再多问。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皇宫侧门。
冯沛出示令牌,带着沈娆和顾胥顺利入宫。
喜儿被留在马车里,没有跟进来。
皇宫之中,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往来穿梭的宫女太监,皆身着新衣,面带笑容。
御花园里,更是热闹非凡。
各国使臣三三两两地散布在园中,有的在赏花,有的在品茶,有的在交谈,气氛融洽而热烈。
高丽的使臣正与礼部的官员讨论两国儒学之异同,龟兹的使臣则与兵部的将军切磋骑射,于阗的使臣被一群宫女围着,听他讲述西域的风土人情,疏勒的使臣最是豪迈,正与几个武将比拼酒量,引得众人哄笑。
安南使臣与暹罗使臣凑在一起,用半生不熟的官话交流着两国佛教的异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
阿依娜公主站在一株盛开的牡丹前,身旁围着几个大乾的贵女,正叽叽喳喳地与她搭话。
“公主,您这身衣裳可真好看,这红色衬得您肤色好白!”
“公主,您头上这金冠是南理国的样式吗?好精致啊!”
“公主,您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可有什么爱好?”
阿依娜嘴角噙着矜持的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
那个人,怎么还没出现?
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女子,那个素面朝天却美得惊人的女子,那个身边有暗卫守护的神秘女子……
她今日会来吗?
阿依娜不知道,但她隐隐有种直觉,她们会再见面的。
而此刻的御花园一角,冯沛带着沈娆和顾胥,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你在这里等着。”冯沛对顾胥道,“若暗卫把人带来,我会让人通知你。”
顾胥点头,目光扫过人群,忽然顿住。
“谢芸在那里。”
沈娆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谢芸正站在不远处的凉亭里,与几个贵女闲谈。
她今日盛装打扮,一身淡紫色宫装,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眼间却依旧带着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倨傲。
沈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谢芸,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御花园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几个外邦使臣借着酒兴,开始比试起各自国家的绝技。
高丽使臣表演了剑舞,龟兹使臣展示了骑术,于阗使臣吹奏了西域特有的胡笳,疏勒使臣则跳起了豪迈的胡旋舞,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
阿依娜公主站在人群最前方,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冯沛的一名亲信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冯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转头看向沈娆:“人带来了。”
沈娆心头一紧,看向顾胥。
顾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片刻后,人群边缘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有人惊呼出声:“那是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暗卫扶着一个穿着斗篷的人,缓缓走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