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枯木长老阴恻恻地开口,“阴煞涧离这儿不远,就算是爬,也该爬到了。除非……他死在了半路上。”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僵硬且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阳光被一道人影遮挡。
一个身穿执法堂执事黑袍的男人,迈着机械的步伐,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要用尽全力去控制手脚的协调。
“这是……执法堂的刘执事?”
胖长老皱眉,认出了这副皮囊原本的主人,“顾长夜呢?怎么是你?”
“刘执事”没有说话。
他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台上的七位长老。
那眼神,让在座的筑基后期大修们,都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各位长老……”
“刘执事”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两块炭,“顾师弟他说……他没衣服穿,不好意思来。”
“所以……”
他抬起手,抓住了自己的领口。
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抠出了血。
“他借了我的衣服。”
嘶啦dd!!
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彻大殿。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刘执事”竟然硬生生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内脏流出。
只有一道刺目的血光,从那撕裂的皮囊中迸射而出。
紧接着。
两只布满暗金色角质层的大手,从“刘执事”的胸腔里伸了出来,抓住了裂口的两边,猛地向外一撑!
崩!
整张人皮像是破布一样炸裂开来,漫天飞舞。
一个赤裸着上身、肌肉如魔神般虬结、浑身散发着滔天魔气的身影,从那一堆烂肉中钻了出来。
顾长夜。
他站在血雨中,甩了甩头发上沾着的人皮碎屑。
那把生锈的剔骨刀被他随意地扛在肩上。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位长老,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却又疯癫无比的笑容。
“各位师叔伯好呀。”
顾长夜指了指地上的碎皮。
“这件新衣服有点紧,穿着不舒服。”
“我就把它……脱了。”
“现在……”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贪婪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长老。
“咱们可以开饭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