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楼上的风,腥得有些粘牙。
顾长夜拍了拍肚皮。
那三道足以让筑基后期修士神魂溃烂的三尸血咒,进了他的肚子,就像是几条滑溜的泥鳅,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血狱鼎在气海中旋转。
黑色的魔元像是磨盘一样,将那些阴毒的咒力碾碎,压榨出最纯粹的魂力。
“嗝。”
顾长夜吐出一口黑烟。
烟气在空中扭曲,幻化成一张痛苦的人脸,随即消散。
“味道淡了点。”
他砸吧砸吧嘴,似乎对这道“凉菜”的口感不太满意。
旁边。
那个绿裙女修已经吓得瘫软在甲板上,裙摆下湿了一大片。
她看着顾长夜,就像看着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连血河水鬼的本命神通都能当面条吸?
这还是人吗?
“师姐,你怎么尿裤子了?”
顾长夜转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赵师兄说过,随地大小便,是不文明的。”
女修浑身一颤,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拼命往后缩。
“算了,看在你刚才唱曲儿还算卖力的份上。”
顾长夜摆了摆手,不再理她。
他的目光投向了船楼控制台的那三个“人肉电池”。
此时。
那三个男修已经快不行了。
为了驱动这艘庞大的蜈蚣楼船逆流而上,再加上刚才被水鬼的音波震伤,他们现在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一个个眼窝深陷,皮肤干瘪,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榨干了。
船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这可不行。”
顾长夜皱了皱眉。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三个摇摇欲坠的倒霉蛋。
“师兄们,你们怎么偷懒啊?”
顾长夜有些不高兴。
“船慢了,我就赶不上晚饭了。”
其中一个男修艰难地抬起头,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叫。
“长……长老……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没油了?”
顾长夜摸了摸下巴。
他回头看了一眼甲板上那只被他切下来的水鬼断手。
那只手虽然断了,但里面蕴含的尸气和怨念依然浓郁得吓人。
“没事,我有油。”
顾长夜走过去,捡起那只断手。
他没有用刀。
双手抓住断手两端,像是拧毛巾一样,用力一拧。
滋滋滋――
一股黑绿色的尸液,混合着脓血,被他硬生生挤了出来。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只破碗,接了满满一碗。
那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还在碗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来,喝药了。”
顾长夜端着碗,走到三个“电池”面前。
他笑得很慈祥,像个劝孩子喝药的老母亲。
“这是大补汤。”
“喝了它,你们就有力气干活了。”
三个男修看着那碗比毒药还毒的尸液,眼里满是绝望。
这玩意儿喝下去,不死也得变僵尸啊!
“不……我不喝……”
一个男修试图闭紧嘴巴。
“不听话。”
顾长夜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捏住那个男修的下巴。
咔嚓。
下巴脱臼。
顾长夜把碗凑过去,强行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dd!”
男修剧烈咳嗽,那股阴寒至极的尸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轰!
尸液里的怨念爆发。
男修原本枯竭的丹田,像是被泼了油的火堆,瞬间燃烧起来。
那是透支生命潜能的回光返照。
“你看,这不就有劲儿了吗?”
顾长夜满意地看着那个男修重新变得赤红的脸庞,以及那双因为痛苦而充血的眼睛。
“好喝吗?”
男修说不出话,只能疯狂点头,手下的灵力输出瞬间暴涨。
另外两人见状,哪还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