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将三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上,如同摇曳的鬼魅。
陈默将一叠文件放在红木书桌上,纸张与桌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积蓄勇气。
“赵坤不是终点。”陈默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沉重,“他背后还有人。”
陆征靠在书桌边缘,眉头微蹙。苏念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是谁?”陆征问。
陈默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敲击,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沈千山。”
刹那间,陆征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雨声仍在不知疲倦地喧嚣。
“沈千山…”陆征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一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上心头――2018年那场公益活动,那个站在幕后,面带微笑的赞助商。
苏念注意到陆征神色的变化,轻声问道:“你认识他?”
陆征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穿过雨幕,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决定命运的下午。
陈默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缭绕。“沈千山是比赵坤能量大得多的资本大佬。他在海外起家,十年前回国,表面上做正规投资,实际上操控着多个灰色产业链。”
烟灰缸里已经堆积了几个烟蒂,显示陈默在这里等待已久。
“我查了当年你做空案的关联交易,”陈默继续说道,将一份财务报表推到陆征面前,“这些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沈千山控股的一家离岸公司。”
陆征拿起报表,指尖在那些冰冷的数字上划过。那些他曾以为只是商业竞争导致的失败,如今看来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杀。
“赵坤只是马前卒。”陈默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锐利,“沈千山当年看中你的公司和潜力,想低价收购你不肯,所以才设局做空你。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不受控制的棋子。”
陆征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往事――那些莫名其妙的客户流失,那些突如其来的监管审查,那些在他最困难时集体倒戈的投资人…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2018年…”陆征喃喃自语,“那场公益活动,沈千山是最大的赞助商。”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在那个批评苏念画作的下午之前,他刚与沈千山派来的代表进行了一场不愉快的谈判。对方态度傲慢,提出要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他的公司。他记得自己当场拒绝后,那位代表冷笑着离开时说的话:“陆总,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