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寺大梦三十年》大哥x公主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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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两个身穿锦衣、进京赶考的学生，围在放生池边的石碑边，放声议论，“此处有此一句偈语，纵然心中有万般豪情，也万万抵不上此句了。子贤兄，咱们还是不题壁了吧。”

“题！怎么不题！”那个被叫做子贤的香客，喝得醉醺醺的，脸红脖子粗地叫嚷，“前人写得好，后人难不成就停笔不写了？写不过也要写！比不过也要比！”

“那你要题何句啊？”

“就写，嗝！”那人打了个酒嗝，晕头转向道，“心有万仞高，性与九天同。”

“好。好好。”

两人正要提笔写就，就听得头顶上一句轻飘飘的评价，“俗。”

“放你的嗝！狗屁！”喝醉了的人登时大怒，抬头一看，见一个绿衫小娘子，从藏经阁二楼的窗户里露出半个人影。

又“嗖”地一下消失了。

“嘘。”裴迹之揽着沈亦谣的腰，把她抵在阁楼墙上。

眼前的人，他的新婚妻子，满脸通红，显然已是喝醉了。

不过饮了一小壶桃花酿，便已醉成这幅样子。

“我看那两人醉成那副模样，别同他们说话，待会儿他们发起疯来，不好收场。”

沈亦谣“蹭”地从墙壁边弹起，鼓着眼睛瞪他。

脸颊酡红，撅着唇，嘟嘟囔囔，“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又歪歪斜斜凑到窗边，扒着窗子朝楼下喊道。

“一般一般！甚是一般！”

楼下的子贤朝她一指，“那你来作一个！”

“作”沈亦谣痴痴地一笑，眼神迷离，“作就作么！”

醉醺醺地，手在空中一扬，便道，“无法无天地，见我见众生。”

楼下二人皆是一愣，这小娘子竟比这题壁上的狂徒还要狂妄自大！

“你竟敢在佛门之地讲这种话？”

“讲！”沈亦谣倚着窗框，身子歪歪扭扭就往地上滑，“怎么不讲？嘿嘿。佛就是我，我嗝！不必是佛。”

楼下的两人面面相觑，大声冲楼上一呼，“你！你给我等着！”

裴迹之看着两个暴徒蹬蹬冲上楼来，张开双臂往前一迈，蹙眉沉声，“你们要做什么？”

“这小娘子妙语连珠，字字珠玑，不知是何方居士？”子贤从包袱里掏出纸笔来，一脸叹服，立即提笔，“刚刚那句是怎么说的来着？”

三个醉汉聚在一处，沈亦谣见他二人对自己毕恭毕敬，更是发起酒疯来，从身后斗柜上取来花瓶一尊，取出瓶中所插的柳条，作菩萨滴水样，朝二人洒去，“作诗！今日有本座点化你二人！保准让你二人飞升得道！”

痴狂醉语一路传到放生池边，梁国公和许氏远远地伫立在远处一棵树下。

“她也太放纵了！”许氏拧着眉道。

梁国公负着手，白眉深锁。

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

少年意气，恃才傲物。

不止是那个人，还有无数闯入京中、身怀抱负的少年人的影子。

此时少壮自负恃，意气与日争光辉。

他埋头叹息了一声，“年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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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仪埋在浴桶里，热水潺潺，煨着她的身体。

她没让人照顾，自己擦洗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