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顾一然重获新生,陈明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也刷新了前所未有的丰厚奖励。
这次的积分和熟练度暴涨,不仅仅是因为治好了一个病人,更是因为他将一个被心魔拖入深渊的灵魂,重新拉回了阳光之下。
医人,更要医心。
“陈先生,我……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李莎激动得语无伦次,看着顾一然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恬淡笑容,她对陈明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
施密特博士更是夸张,他扔掉了自己那个记满了“qi=gas”的笔记本,直接冲到陈明面前,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用他那蹩脚的中文说道:“陈!您……是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德国壮汉真要跪下,陈明哭笑不得地将他扶住。
“行了行了,我这不兴这个。”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简单而纯粹。
顾一然彻底放下了所有包袱,她不再是那个被光环和期待压得喘不过气的钢琴天才,只是一个爱笑、爱在花园里晒太阳的普通女孩。
她每天弹琴,只弹那首《小星星》。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要用这首最简单的曲子,找回自己最初为什么爱上音乐的感觉。
陈明也乐得清闲,每天看看书,指导一下顾一然打打太极,顺便应付一下施密特博士那十万个为什么,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他知道,顾一然的病,已经彻底好了。剩下的,是她自己的人生。
这天下午,陈明正躺在花园的躺椅上,享受着魔都难得的秋日暖阳,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些意外。
何方青。
华海医院那位说一不二的西医大拿,自从妻子周静的类风湿被陈明治好,自己又迷上了画画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
“喂,何老。”陈明懒洋洋地接起电话。
“小陈!”电话那头,何方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舒的尴尬,“没打扰你吧?”
“没有,晒太阳呢。”
“咳咳,”何方青干咳了两声,似乎在组织语,“是这样,医院里……出了点事,想请你过来一趟。”
“哦?”陈明眉毛一挑,“华海医院人才济济,还有搞不定的事?”
“别提了!”何方青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是院里的中医科。”
“中医科?”陈明更意外了。
他来华海交流这么久,几乎把内科、神经内科的疑难杂症看了个遍,甚至都快忘了华海医院原来也是有中医科的。
“我们医院的中医科,情况比较特殊……”何方青的声音压低了些,“当年建院的时候,为了响应中西医结合的号召,就成立了。但你知道,我们毕竟是西医为主的医院,这些年下来,中医科基本就是个门面,里面的老专家退休的退休,剩下几个也都……唉,一难尽。”
陈明大概明白了。
这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纯属为了政策正确的边缘科室。
“说重点吧,何老,什么病人?”陈明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