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除了头痛，下午的这个时间段，您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

苏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我的眼睛……会觉得特别干，特别胀，像是有沙子在里面磨。”

眼睛？

孙德海等几个老医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太在意。

头痛的病人，伴有眼部不适，是很常见的症状，多为放射性疼痛或者眼压升高导致，说明不了什么。

陈明却点了点头，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继续问道：“那您发作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心烦意乱，特别想发火？”

“是的！是的！”苏菲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动地抓住丈夫的手，“我感觉自己像个火药桶，一点小事就能点燃！我控制不住自己，会对我的丈夫，对护士大喊大叫！等过去之后，我又会非常后悔。”

“情绪烦躁易怒……”

孙德海摸了摸下巴，这像是肝阳上亢的症状，可他们之前用的平肝潜阳的药，也没效果啊。

陈明神色不变，伸出手，示意道：“夫人，能让我看看您的手吗？”

苏菲伸出了手。

陈明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寸口脉上。

闭目，凝神。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林小七和王磊两个实习生，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陈明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一分钟后，陈明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即说出诊断，而是又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夫人，请您仔细回忆一下，在您第一次发病前的半个月到一个月里，您是不是长时间待在一个非常黑暗的环境里，并且用眼过度？”

这个问题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这跟头痛有什么关系？

孙德海更是觉得这年轻人简直是在胡闹，故弄玄虚。

然而，苏菲和她的丈夫，那位参赞先生，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医生……您怎么知道的？！”参赞先生失声惊呼。

他快步走到陈明面前，激动地说：“您说得太对了！我妻子是一名纪录片导演，发病前的一个月，她为了赶一个片子，几乎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没有窗户的剪辑室里，每天对着高亮度的屏幕超过十五个小时！”

轰！

这个答案，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病房里炸开。

孙德海等人，脸上的轻视和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简直跟算命一样！

门口偷看的林小七，更是激动地捂住了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太神了！

陈明却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