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进门,就看到孙德海等一众老专家,齐刷刷地站在办公室门口,跟等着领导视察一样。
“陈顾问,您回来了!”孙德海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和平妇幼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听说您一出手,就把人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这事儿早就传遍了。
现在整个华海医院,谁不知道陈明被何主任派去解决一个连顶级西医专家都束手无策的外交医疗危机,而且还是个被判了死刑的重症肌无力。
“暂时稳住了,但病根还没除。”陈明淡淡地说道。
“哎哟,那也很了不起了!”另一个老专家凑过来说道,“陈顾问,您是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两天,咱们科室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全是慕名来找您的!”
“是啊是啊,还有好几个都是您之前在中西医结合门诊看过的病人,都说吃了您的药,效果特别好,想找您复诊呢。”
陈明点了点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实习生林小七和王磊立刻像两只小蜜蜂一样围了上来。
“陈老师!”
“陈老师您喝水!”
王磊殷勤地递上泡好的茶。
林小七则把一叠整理好的病历放在桌上,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陈老师,这是您之前交代我们整理的,关于‘带脉病’的临床资料,我们还把周玲那个病例的后续观察也写进去了。”
陈明翻了翻,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不错。”他随口夸了一句。
两个实习生顿时喜上眉梢,跟得了三好学生奖状一样。
陈明坐下来,拿起笔,却不是看病历,而是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他在推演“紫河车”的炮制方法。
林薇的病根是“肾水亏虚,阴寒内盛”,所以紫河车绝对不能生用,必须经过复杂的炮制,去除其血腥和滋腻之性,同时还要最大限度地保留那股“少阳之气”。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十几种古法炮制方案。
用黄酒浸泡,去其腥;用砂仁、豆蔻同炒,醒其脾;用巴戟天、菟丝子汁液浸润,助其阳……
每一步,都蕴含着精妙的药理变化。
就在他沉浸在医道的世界里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是刘倩。
她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复杂。
“陈明,何主任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陈明抬起头:“什么事?”
刘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好像……是关于你那个特需门诊的。我听说,院里有些领导对你这个‘编外人员’独立开设专家门诊,有……有不同的意见。”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特别是上次被你怼走的那个神经内科副主任高健,听说一直在活动,想把你这个门诊给搅黄了。”
陈明闻,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麻烦,又找上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