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睡觉和体温的时间?”
林建业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满脸都是大写的问号。
这和他想象中的治疗,完全不一样啊。
不应该是问诊、开药、打针吗?怎么还要搞得像个科研项目一样,天天记录数据?而且还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数据。
林母也一脸不解:“陈神医,这个……这个和治病有关系吗?”
“关系大了。”
陈明看着他们,知道必须解释清楚,否则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执行。
“你们可以把人的身体,想象成一个与天地宇宙同步运转的精密时钟。健康的人,时钟走得很准。生病的人,时钟就乱了。”
“林薇的病,就是她身体里的这个时钟,从娘胎里出来,就慢了半拍,而且零件松动,随时可能停摆。”
“我用的《子午流注针法》,就是要根据天地间气血运行的规律,也就是‘天时’,找到她身体时钟出问题的那个‘病时’,然后在那一刻下针,帮她把时间校准回来。”
他指了指林薇。
“她睡着的那一刻,是‘心神归位’之时,是阴气开始收敛的节点。”
“睡得最沉的那一刻,是‘肝魂深藏’之时,是身体修复最深层损伤的节点。”
“体温最低的那一刻,是‘肾水至寒’之时,是她先天亏损的本源暴露得最彻底的节点。”
“这三个时间点,就是她身体这座时钟上,最重要的三个刻度。找到了它们,我才能对症下‘针’,引动天地之气,为她续上那口先天之气。”
陈明用最通俗的语,解释了这套针法背后那深奥无比的“天人合一”理论。
林渊止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
他虽然也学过《子午流注》,但学的只是皮毛,是按固定的时辰歌诀去开穴,比如“肺寅大卯胃辰宫”之类。
像陈明这样,反过来根据病人的个体生命节律,去推算最佳的施针时机,这已经不是“按图索骥”,而是“量体裁衣”的最高境界了!
这才是真正的“医者,意也”!
林建业夫妇俩听得似懂非懂,但他们抓住了一个重点:陈神医这么做,是为了更精准地救女儿的命!
这就够了!
“明白了!陈神医,我们明白了!”林建业重重地点头,把那三个时间点和要求,一笔一划地记在了本子上,仿佛在记录什么最高指示。
“我们夫妻俩轮流来,24小时不合眼,一定给您记准了!”
看着他们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陈明点了点头。
病人家属的配合与信任,往往是治愈疑难杂症最重要的一环。
“好,那就这么定了。林师兄,这边就先交给你了,我需要回科室一趟,准备一下‘紫河车’的炮制方案。”
陈明交代完,便转身离开了icu。
他一走,林渊止立刻凑到林建业夫妇身边,看着笔记本上那匪夷所思的记录要求,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撼和羡慕。
“叔叔,阿姨,你们……你们这是遇到真神了。”
“这已经不是在治病了,这是在……在给林薇‘改命’啊!”
……
陈明来到了华海医院的中医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