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代价!
电话挂断。
院子里一片死寂。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侍立在旁的几个警卫屏住呼吸,看着老周,又看向那个年轻人。
老周缓缓收起那部普通的老人机,外壳上还有些划痕。就是这部电话,刚刚决定了一个江城顶尖专家的职业生涯就此终结。
他身上久居上位的气场散发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噗通!”
刘文海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变成灰白色,额头的冷汗滴在尘土里。
老梁是卫生系统的负责人。
一个电话,就能决定他这个博士、专家、学科带头人的去留。
他奋斗半生,从普通医学生熬到今天的位置。江城医学界的权威,被人追捧的刘博士,刘专家,这一切都在这通电话面前被轻易粉碎。
他完了。
他能想到,明天他的名字就会在系统内部被通报,所有学术头衔被撤销,所有项目被叫停。他将从受人敬仰的专家,变成一个学术污点。他半生的心血化为乌有。
他感到一阵恐惧。
“周周老”刘文海的声音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顾不上尊严,手脚并用的向前爬,一直爬到老周的脚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被猪油蒙了心!求您求您看在我为医学界也曾出过一份力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知道,一旦这件事传出去,国内的医学界都将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然而,老周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老周转过身,脸上的威严消失,转为温和的笑意,对着宋康说:“小宋,让你见笑了。总有些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败坏了医者的名声。”
宋康神色淡然。他缓步走到刘文海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瘫在地上的医学博士。
“机会?”宋康的声音很平静,“我给过你机会。”
“从我进门开始,你句句嘲讽。你捧着几张影像报告,就敢断定一个人的生死。这是极度的傲慢!”
宋康的声音拔高几分,让刘文海心头一震。
“医者,当望闻问切,心怀仁术。而你,只信机器,只信数据,却不信自己的眼睛,不信一个活人站在你面前的事实!你不是医生,只是一个解读报告的机器!”
刘文海浑身剧颤,他抬起头,对上宋康的眼睛,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淡漠。
“你沉迷于报告上的阴影,却对自己身体发出的警报视而不见。”宋康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了一丝怜悯。
刘文海一愣,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宋康伸出手指,隔着几步指向刘文海的右肩后侧:“你右侧肩胛骨缝的天宗穴位置,三年来,每逢阴雨天或久坐空调房,便会酸痛难忍,夜不能寐。你看过不少骨科和理疗专家,诊断为慢性筋膜炎。针灸、理疗、进口止痛药,都试遍了,却没有效果,对吗?”
这一连串精准的描述,让刘文海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隐秘。为了维护形象,他从未对外人提及,只有几个心腹医生知道。可宋康不仅知道,还说得分毫不差。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他失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惊骇。
“这不是筋膜炎。”宋康的语气淡漠,“是你早年习武不当,练习劈挂掌时伤了手太阴肺经,导致气血运行不畅,郁结于此。再过五年,肺经气血衰败,你呼吸都会感到疼痛,最终窒息。”
话音未落,宋康身形一闪,出现在刘文海身前。
他并指点向刘文海右肩后侧的天宗穴。
那一指没有触碰到他的皮肤。
但刘文海感觉,一股温热气流穿透皮肉,刺入了他体内那个困扰多年的痛点。
“呃啊!”
刘文海发出一声闷哼。
一股暖流在他肩膀的郁结处散开,冲开了那个困扰他三年的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