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一句不该提的,”谢临盯着他,“我就让你舌头烂在嘴里。”
贼首喘着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可眼里还是那股狠劲。
齐昭没再问。他站起身,把军刺插回后腰,从裤兜掏出那枚铜牌,放在掌心摊开。冥字已经被血浸透,边缘泛黑。
他忽然想起老六父亲遗作上的批注:“庚戌年七月十五,唐某来访……恐其后患。”
唐某――唐装,金丝眼镜,办公室挂着“盗亦有道”的匾。
陈九爷早就盯上他们了。不止是残图,是整个局。
他抬头看向谢临:“回收站底下被人挖过,是谁干的?”
谢临眯了下眼:“不知道。但老六说,痕迹是新的,工具是液压钻,不是手工掘进。”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齐昭低声说。
巷口风卷着落叶打了个旋,吹起地上一张枸杞叶,贴着贼首的脸滑过。他忽然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齐昭皱眉。
不对劲。
他蹲下身,伸手探向贼首后颈――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发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叮过。他拨开衣领,看到一个针孔大小的红点,周围泛着诡异的紫晕。
“他中了毒。”齐昭抬头,“不是自己带的,是被人动过手脚。”
谢临立刻蹲下检查,指尖刚碰上那处红点,眉头就锁死了:“苗疆七步倒,药效三刻钟。他撑不了多久。”
“有人灭口。”齐昭站起身,语气沉下去,“就在我们动手之前。”
谢临盯着贼首的脸,忽然伸手捏开他的嘴,从舌底抠出一小片蜡封的纸团。她打开一看,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小字:
“庚戌线已启,唐某入局,速毁残图。”
她把纸条递给齐昭。
齐昭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子时刚过,亡语又来了。
这次不是警告,是一段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孩子……别信穿唐装的……钥匙在你手上……你爹……没烧完……”
他猛地闭眼,太阳穴突突跳。
谢临察觉异样,一把扶住他胳膊:“又来了?”
齐昭没答,手里的铜牌突然变得滚烫。他低头看去,冥字边缘竟开始渗出一丝暗红,像是活物在呼吸。
他忽然想起什么――玉佩、梦境、黑石墓门、枯手。
那枚残玉,一直贴身带着。
他伸手摸向胸口内袋,指尖刚碰到玉佩,耳边那句亡语又响了一遍:
“钥匙在你手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