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摸向虎口疤痕。那道疤今天格外烫,像是有人拿烙铁重新烫了一遍。
谢临察觉他的异样,回头看了一眼:“听见什么了?”
齐昭没答,盯着那块掌印砖,喉咙发干。
他想起小时候张道全逼他吃哑魂果那天,老头也是这么跪着的。就在山庙门口,三根手指撑地,墨镜歪了,嘴里念叨着“第七代……该你了”。
难道……
他往前迈一步,伸手就要去按那块砖。
“别!”谢临一把抓住他手腕,“你不知道会触发什么!”
“我知道。”他声音哑得厉害,“必须是我。”
她盯着他,眼神锐利:“为什么是你?”
齐昭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露出虎口那道疤。然后,他把左手按上青铜匣,轻轻一推。
匣子“咔”地弹开一条缝,里面浮起一道暗红纹路,形状竟和地上的掌印一模一样。
谢临瞳孔微缩。
老六结巴着:“这……这是……认……认主?”
白晓棠咬着吸管,眼睛亮了:“天呐,这不就是生物密钥吗?虹膜指纹dna三位一体!”
齐昭没理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十二岁那年吞下哑魂果开始,他就不再是普通人了。他是被选中的,也是被标记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那两块泛紫的毒砖,一步步走到掌印前。
风吹不进来,可他额角出了汗。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凹陷,缓缓落下。
皮肤接触砖面的瞬间,整条手臂像被电流击中。虎口疤痕骤然发烫,血珠从裂口渗出,滴进掌印中央。
“滴答。”
一声轻响。
紧接着,整道石门发出低沉的“咔哒”声,像是锁芯转动。
门缝里透出一股陈年香灰味,混合着某种木质腐朽的气息。门楣上的“陵枢”二字,竟缓缓渗出暗红液体,顺着石缝往下淌,像泪。
齐昭没动,手还按在砖上。
谢临走上前,站到他身边,声音很轻:“你现在可以收回手了。”
他摇头:“还没完。”
果然,那滴血被砖面吸收后,掌印深处开始浮现细密刻痕,像是某种文字正在生成。同时,他耳中的亡语再次响起,这次是一段歌谣:
“钥匙在匣,血脉为引,七代之后,归途即门。”
他闭了闭眼。
原来如此。
他不是钥匙,他是开锁的人。
而真正要打开的,从来都不是这扇门――
是藏在门后的《守陵人手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