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虫。”谢临低声说,“古人养的,专门看机关。它们吃朽木,闻到特定味道就会动。”
她说完,从袖子里取出一片干枯的桃木叶。叶子很薄,边缘发脆,像是放了很多年。
她轻轻把叶子塞进缝隙。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几秒钟后,里面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金属回弹的声音。
紧接着,整块石板微微震动,缓缓下沉三寸。一道暗格弹了出来,里面没有机关,只有一小段空心铜管。
“通了。”老六松了口气。
谢临站起来,拍了拍手。
“水阵解了。”她说。
大厅里的雾气彻底散开。九块石板的光全部熄灭,只剩下他们头顶的战术灯照亮四周。
白晓棠走回齐昭身边,蹲下问他:“你还听得见吗?”
齐昭闭着眼,眉头紧锁。过了几秒,他摇头:“现在……只有一片静。”
谢临听到这句话,转身看向最中间那块石板。它正慢慢下沉,露出下方一条幽深通道。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
她立刻抬手:“后撤。”
三人往后退了两步。
谢临却往前走了一步,把桃木剑插进通道边缘的裂缝里。剑身发出微弱的金光,挡住部分阴气外溢。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其他人。
“水阵已解。”她说,“我们,可以走了。”
没有人动。
老六收起工具包,动作很轻。白晓棠合上背包拉链,站到齐昭旁边,扶了他一把。齐昭靠着墙,慢慢站起来,右手按着太阳穴。
他的虎口还在渗血,滴在冲锋衣的口袋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谢临拔出桃木剑。
通道口的风突然变大。
她往前迈了一步,踩在第一级台阶上。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上有凹槽,像是曾经插过火把。
她没回头。
“跟上。”她说。
老六咽了口唾沫,低头检查听风仪。屏幕亮了一下,信号正常。
白晓棠扶着齐昭,两人一起走下台阶。
齐昭的脚步有点晃,但他没停下。
他们走到底层,发现通道呈十字形,前方三条路,各自延伸进黑暗。
谢临站在岔口,举起战术灯。
灯光照到左边墙上,那里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模糊,但能看出是篆体。
她走近看。
四个字:
**非礼勿视**
她盯着那四个字,手指慢慢摸上桃木剑柄。
剑柄沾了血,有点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