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欠下的解释
“抱歉啊,没有告诉你。”江迟鹿垂着头,“其实我一直想找你吃饭然后跟你说来着......”
“不用抱歉,我都知道。”他还是跟以往一样温和,唇角的微笑,眼梢的温柔。
江迟鹿想到很多两人小时候的事情。
她调皮的跟人打架,他追着善后,为了不让丛晚担心,用自己的零花钱收买对方不告知家长。
她考试考差了,他模仿丛晚的字迹给她签字,甚至给她开过家长会。
爸妈原本就属于纵着她,再加上一个祁柏,江迟鹿可以说是在溺爱中长大的了。
在她临近中考,在父母的房间找到了肺癌晚期病单,是她爸爸的。
她晚上偷听,才知道原来爸爸不想治疗。
治疗要花很多钱,他想把钱留给她。
江迟鹿跑到祁柏家里,哭着问他怎么办。
他也担心得跟她一起哭,眼泪掉得并不比她少。
对他来说,那也是他的爸爸。
江迟鹿没有去京一中的读书,她选了离家近,学费便宜的学校。
后面在她的绝食抗议下,爸爸才开始治疗。
那一段时日,痛苦比幸福多得多。
她考上大学后,在网上接了很多线上兼职,作息日夜颠倒。
祁柏发现后,每个月都会给她打钱。
江迟鹿虽然平时脸皮厚得能缠着他让他给自己买各种东西,但他每个月打钱来这种事是接受不了的。
她知道自己拒绝不了,收下的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存在单独的一张卡里,没有动过。
后面爸爸的情况恶化,她才用了那张卡里的钱。
她那时候心里对自己说,她以后一定会赚很多钱,还给他。
“祁柏,谢谢你。”她对着祁柏虚弱的面庞,心脏滑过一丝愧疚。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摇头,“不用说谢谢。”
他说过很多次这种话。
但她总是记不住,他时常在她说谢谢后烦闷的想,为什么偏偏他跟她没有血缘的关系。
这样的关系痛苦大过幸福。
其实他更想拥有可以理所当然帮助她的关系。
“橘子吃完了。”江迟鹿重新拿了一个来剥,“我再给你剥一个。”
祁柏看着她的纤细白皙的手指剥开橘子皮。
空气中弥漫着橘子皮的清香。
他眉眼垂落,认真地看着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各有心事。
橘子才剥了一半,突然有人敲门。
护工刚好在弄点滴,江迟鹿放下橘子过去开门。
刚拉开门,就对上了傅靳年阴沉的表情。
他攥住她的手腕,拉着人往外走。
怕祁柏担心,她放开嗓子说了一声,“我有点事,等会儿回来。”
傅靳年拉着她去了无人的天台。
脸色几乎可以用黑墨形容,眉骨压着眼睑沉沉的,薄唇抿成僵直的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