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也得受着。”他整理了一下纹丝乱的袖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残忍。
“赵西双不是觉得她高人一等吗?明天一早,我会让她去苏氏集团大门口跪着。她怎么羞辱你的,我就让她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苏亦姝别过脸,“那是你们的事,别扯上苏氏。”
“这可由不得你。”陆慎俯身,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我要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动了你苏亦姝,是什么代价。我要让你这辈子,除了待在我身边受我庇护,再无第二个去处。”
他就是要断了她所有的后路,让她哪怕踏出病房一步,看到的也全是写着“陆慎”名字的囚笼。
陆慎离开后,病房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亦姝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拿起手机,翻看着陆钦留下的那份对赌协议,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陆慎想让她成为笼中鸟,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附属品。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苏亦姝从来不是为了被救赎而活着的。
苏亦姝盯着手机屏幕,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要启动对赌协议的第二阶段。”苏亦姝的声音冷静得像一潭死水,完全听不出半点高烧未退的虚弱。
“不管陆慎现在给苏氏注了多少资,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把这些资金全部转化为苏氏的定向负债。”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吃了一惊。
“苏小姐,这样做虽然能让陆慎无法直接吞并苏氏,但您自己也会背上巨额债务。一旦苏氏撑不住,您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如果不这样做,苏氏就会变成陆慎手里的一把刀,专门用来割我的肉。”苏亦姝眼神决绝,“照我说的做。另外,帮我联系‘那位’……”
挂断电话后,苏亦姝又冷冷地看向窗外。
陆慎说明天要让赵西双去苏氏门口跪着?
他以为这是在帮她出气,实际上是在把苏氏架在火上烤。
如果赵西双真的跪了,全江城的唾沫星子都能把苏氏淹死――“寡嫂勾引小叔子,逼迫名媛下跪”,这样的头条足以毁掉苏氏未来十年的声誉。
陆慎不在乎名声,他在乎的只有她这个“人”的归属权。
但他不在乎,她在乎。
第二天一早。
苏氏集团大厦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闻风而动的媒体。
陆慎手下的黑衣保镖清一色站成两排,气场肃杀。
赵西双穿着一身黑色的素裙,脸色惨白地站在台阶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慎竟然逼着她给苏亦姝下跪!她赵家大小姐的脸面,这么被他践踏!
闭上眼睛,想到陆慎的威胁,她心中好恨!
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突然破开人群,稳稳地停在了公司正门口。
车门打开,苏亦姝在一身病号服外裹了一件宽大的黑色大衣,在方思荷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下车。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苏亦姝走到赵西双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托住了赵西双的胳膊。
赵西双愣住了,眼底满是复杂。
“你……”
“赵小姐这大礼,我受不起,苏氏也受不起。”
苏亦姝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摄像机录得清清楚楚。
她转过头,看向那些陆慎派来的保镖,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告诉陆慎,苏氏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开灵堂办丧事的。如果他想看人下跪,回他自己的擎天去,别在我家公司门口脏了地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