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高速旋转的粉碎机卡住了。

紧接着。

轰隆——！！！

巨大的爆炸掀翻了整个二层大厅。

火光冲天。

无数燃烧的碎肉和金属零件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那个高达三十米的巨人，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坍塌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那个显示屏头颅滚到了苏清雪脚边。

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咳咳”

苏清雪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看着眼前这仿佛末日般的场景，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废墟中央。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捡起地上还没抽完的半截烟，重新叼在嘴里。

“真是浪费粮食。”

他看都没看那堆废铁一眼，转身走向大厅的尽头。

那里。

一道暗门因为刚才的爆炸而被震开了。

通往第三层的楼梯，幽深而黑暗。

滋滋——

广播再次响起。

这一次，亚瑟的声音里少了几分优雅，多了一丝阴沉。

“粗鲁。”

“太粗鲁了，陈。”

“你毁了我最得意的数据库。”

陈默停下脚步，吐出一口烟圈。

“你那不叫数据库。”

“那叫公共厕所。”

“里面装的，全是排泄物。”

“你”

亚瑟似乎被噎住了。

沉默了几秒后，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有些神经质。

“好，很好。”

“既然你不喜欢群体意识。”

“那我们就来玩点个人的。”

“上来吧。”

“上来吧。”

“第三层，没有怪物，没有死人。”

“只有镜子。”

广播断了。

“镜子？”

夜莺从废墟里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警惕。

“小心。”

“越是普通的东西，在他手里越危险。”

陈默扔掉烟头，踩灭。

“无所谓。”

“就算是照妖镜”

“照出来的，也是他自己的死相。”

他迈步走上楼梯。

军靴踏在金属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南极，黑塔之巅。

全息投影前，亚瑟看着那个正在上楼的黑色身影，手中的红酒杯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镜子”

他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陈，你真的很强。”

“甚至比上一世更强。”

“但是”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巨大的、被黑布笼罩的培养槽。

“你永远也战胜不了”

“你自己。”

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培养槽上的黑布滑落。

绿色的营养液中。

漂浮着一个

和陈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

那不是长得一样。

那个“人”闭着眼睛，赤裸的胸膛上，有着一道和陈默一模一样的伤疤。

那是上一世，他们同归于尽时留下的。

“去吧。”

亚瑟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父亲在唤醒沉睡的孩子。

“去杀了他。”

“取代他。”

“成为唯一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