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找未来，哪怕那个未来是血淋淋的

滋——啪！

铁签子刺入脊椎的瞬间，没有血花飞溅，只有一阵让人牙酸的电流短路声。

b-002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

就像是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那只独眼中疯狂的暴虐红光闪烁了两下，随后彻底熄灭。

轰隆。

将近三百斤的血肉与金属混合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粉色的地砖上，震得墙皮簌簌掉落。

那把卷了刃的消防斧哐当一声脱手，滑到了陈默脚边。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滋滋作响的电路打火声，还有通风管道里那不知疲倦的风扇转动声。

陈默保持着刺入的姿势，整个人趴在b-002的胸口，剧烈喘息。

肺叶里像是塞进了两团烧红的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但他没动。

他在听。

身下这具躯体里，原本那颗狂躁如战鼓的心脏，正在迅速衰竭。

咚咚咚。

停了。

“死了？”

九爷的声音从护士站后面探出来，手里还举着那把剔骨刀，刀把上全是冷汗。

“没死透。”

陈默拔出铁签子，带出一股焦糊的黑血。

他翻身滚落在一旁，仰面躺在满是灰尘和血污的地板上，盯着天花板上裂开的太阳公公画像。

“他的脑子死了，但那套系统还在转。”

陈默指了指b-002的头盔。

那个半覆盖式的战术头盔并没有随着宿主的死亡而停止运作，上面的一排红灯依旧在有规律地闪烁。

“什么意思？”苏清雪从机房冲出来，手里的枪依旧指着地上的尸体。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陈默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去扒b-002的头盔，“刚才那场混战，那些怪物速度那么快，但他每一斧子都能精准地砍在关节连接处。”

“那是肌肉记忆？”苏清雪问。

“不，那是计算。”

陈默的手指扣住了头盔的边缘，“就算是顶级特种兵，也没法在那种混乱中做到零误差的动态捕捉，除非”

咔嚓。

他用力一掰。

那个看似是外骨骼一部分的头盔，竟然发出了骨骼断裂的脆响。

它不是戴上去的。

它是长在肉里的。

它是长在肉里的。

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金属探针，直接刺穿了b-002的头皮，深深扎进了大脑皮层。

而在头盔的内侧，那个原本应该是战术显示屏的位置，并没有芯片。

那里镶嵌着一个玻璃器皿。

淡蓝色的营养液里，泡着一团灰白色的东西。

还在微微搏动。

“呕——”

刚凑过来的李科看清了那东西，捂着嘴直接干呕起来。

那是一块大脑。

确切地说，是一块从人脑上切下来的额叶，上面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电极，正像心脏一样收缩、舒张。

“这是”苏清雪的脸色惨白，握枪的手指骨节发青。

“火控系统。”

陈默的声音很冷，比这地下几十米的空气还要冷，“秦教授嫌弃现在的芯片算力不够，处理不了复杂的战场动态数据。”

“所以他用了这个。”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个玻璃器皿。

里面的肉块猛地收缩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疼痛。

“这是活的？”九爷瞪大了眼珠子，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他在人脑子里又装了个脑子？”

“这是‘活体cp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