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那个蠕动的肉块，“从那些‘失败品’身上切下来的。

因为只有同源的基因，才不会产生排异反应。”

刚才在外面被砍杀的那些怪物。

它们不只是失败品。

它们还是备件库。

b-002之所以能成为杀戮机器，是因为他头上顶着自己兄弟姐妹的大脑碎片，在帮他计算怎么杀人最高效。

“这就是‘创世纪’。”

陈默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真是物尽其用啊。”

啪。

他抬起手，一巴掌拍在那个玻璃器皿上。

玻璃碎裂。

那个还在搏动的肉块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

陈默抬起脚，那只穿着破烂警靴的脚悬在半空。

“安息吧。”

噗嗤。

这一脚踩了下去。

肉泥飞溅。

头盔上的红灯终于彻底熄灭了。

“数据拿到了吗？”陈默没有看地上的那摊东西，转头看向李科。

“数据拿到了吗？”陈默没有看地上的那摊东西，转头看向李科。

“拿拿到了。”

李科哆哆嗦嗦地举起手里的硬盘，“但是加密等级太高了，是物理层面的生物锁。没有密钥，这就是块板砖。”

“密钥在哪？”苏清雪问。

“档案。”

陈默站起身，那条断腿有些不听使唤，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老林的档案。”

“刚才在p3里，老林提到了‘第零号档案’。”

陈默看着苏清雪，“你还记得我在档案室里怎么跟你说的吗？”

苏清雪回忆了一下，“你说老林的立功记录里有一年是空白的。”

“对，1995年。”

陈默指了指地上的b-002，“就是这个实验室建立的那一年。”

“老林是这里的安保主管，或者是第一批实验体。不管他是谁，他的档案里一定有这里的后门密码。”

“可是档案室已经被封锁了。”九爷插嘴道，“而且那帮穿黑皮的肯定已经包围了市局，这时候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就是要自投罗网。”

陈默从b-002的尸体上跨过去，弯腰捡起那把卷刃的消防斧，在手里掂了掂。

“秦教授现在肯定以为我们在满世界找安全屋躲藏。”

“他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回市局。”

“这叫灯下黑。”

苏清雪看着陈默。

这个男人的脸上全是血污，那双眼睛里却燃着火。

不是那种失去理智的怒火。

而是一种要把天烧个窟窿的冷火。

“怎么走？”苏清雪收起枪，走过去架住陈默的胳膊。

“这地方既然是实验室，肯定有紧急撤离通道。”陈默看向大厅深处，“刚才b-002是从那边出来的，那边应该有货运电梯。”

“李科，查图纸。”

“好好的！”李科连忙在键盘上敲打，“找到了！c区有个直通地面的排污口，出口在南郊的垃圾处理厂！”

“那就走。”

陈默推开苏清雪的手，自己往前走，“别让秦教授等急了。”

四个人穿过满地狼藉的走廊。

经过那些玻璃罐子时，陈默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那些都是过去。

他现在要去找未来。

哪怕那个未来是血淋淋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