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钱接入“完美系统”的穷人,还在该干嘛干嘛。
路边的烧烤摊冒着烟,大排档里有人在划拳。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几公里外,那个所谓的新世界刚刚崩塌。
“到了。”
九爷把那辆冒着烟的面包车停在一个挂着“疑难杂症”灯箱的小诊所门口。
卷帘门半拉着。
里面透出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酒精味。
“老瞎子!开门接客!”九爷扯着嗓子喊。
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上去。
一个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个二胡的老头走了出来。
他虽然戴着墨镜,但走路带风,一点也不像个瞎子。
“喊魂呢?”
老瞎子骂骂咧咧的,“大晚上的,不知道扰民犯法卧槽。”
他的鼻子动了动,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么重的血腥味?还夹着一股子电子烧焦的臭味。”
老瞎子侧过头,虽然看不见,但那张脸却精准地对着陈默的方向。
“小默子,你这是去炸碉堡了?”
“差不多吧。”
陈默被苏清雪和九爷架着,苦笑一声,“林叔,能不能别问了,先救人?再不救,我就要去见我那死鬼老爹了。”
被称为林叔的老瞎子哼了一声。
“抬进来。别弄脏我的地板。”
几个人进了屋。
林叔熟练地指挥着把陈默和李科扔在两张病床上。
林叔熟练地指挥着把陈默和李科扔在两张病床上。
他虽然眼瞎,但手底下极快,摸骨、正位、缝合,动作比正规医院的主任医师还利索。
“这胖子没事,就是脑子有点过载,睡两天就好。”
林叔给李科扎了两针,然后转向陈默。
他的手摸上陈默那条断腿。
咔嚓!
“嘶——!轻点!”陈默疼得冷汗直冒。
“忍着。”
林叔面无表情,“断了三截,还好没碎成渣。养个百八十天能下地。”
处理完伤口。
林叔洗了洗手,从柜台下面摸出一瓶二锅头,扔给陈默。
“消毒。”
陈默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稍微冲淡了身上的剧痛。
“苏警官,你也喝点?”陈默举着酒瓶。
苏清雪摇摇头,她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处理自己手腕上的淤青。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
“林叔。”
陈默突然开口,“问你个事。”
“有屁快放。”林叔在那擦他的二胡。
“那个孤儿院的老林,也就是我那养父。”
陈默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你认识他吗?”
林叔擦二胡的手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他又继续擦了起来,漫不经心地问:“怎么突然问起那个死人?”
“没什么。”
陈默的眼神暗了暗。
他在撒谎。
他的听觉告诉他,就在刚才提到“老林”这两个字的时候,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老瞎子,心跳漏了一拍。
而且,那个心跳的频率
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给他带大白兔奶糖的养父的心跳,竟然有着惊人的重合度。
“林叔。”
陈默的声音很轻。
“既然我是个观察样本,那观察员是不是应该不止一个?”
林叔没说话。
他慢慢地把二胡放在桌上。
摘下了那副墨镜。
露出了一双灰白色的、毫无生气的眼球。
“有些事,糊涂点好。”
林叔叹了口气,声音突然变得苍老无比。
“知道得太多,你就听不见那些好听的声音了。”
“听见的,只会是地狱里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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