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撞开配电房生锈的铁门。
里面堆满了建筑垃圾。
“后面。”陈默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废弃变压器。
九爷冲过去,在那满是油污的变压器后面摸索了几下,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机关。
咔嚓。
地面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
变压器下方的水泥地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下面是铁质的爬梯。
“我靠”李科瞪大了眼睛,“林队这是在修地堡啊?”
“下去!”
苏清雪没有任何犹豫,先把陈默顺着洞口递了下去,九爷在下面接应。
等李科最后一个跳下去,头顶的水泥板再次缓缓合拢。
世界清净了。
外面的警笛声、直升机声,瞬间被隔绝在了厚厚的混凝土之外。
这里是一个大概三十平米的地下室。
没有窗户,但墙壁上挂着应急灯,把房间照得惨白。
角落里堆着成箱的压缩饼干、桶装水,还有几个绿色的军用弹药箱。
中间是一张简易的手术床,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医用柜。
“这老东西”
九爷看着这满屋子的装备,忍不住咋舌,“这是准备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呢?”
九爷看着这满屋子的装备,忍不住咋舌,“这是准备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呢?”
苏清雪没空管这些。
她直接把陈默扔在那张手术床上,转身就在医用柜里翻找起来。
“手术刀、止血钳、过氧化氢、肾上腺素”
她报着药名,动作快得像是在抢银行,“胖子,把那盏灯拉过来!九爷,按住他的腿!”
“你要干什么?”李科哆哆嗦嗦地把一盏无影灯推过来。
“取弹片。”
苏清雪撕开陈默身上已经被血浸透的衣服。
那一瞬间,饶是见惯了尸体的九爷,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默的身体简直就像是个破布娃娃。
右肋下方插着那块金属片,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翻卷发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
那是被高能辐射灼烧过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他的胸口。
那里有一大块淤青,正中间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手印,像是有人在他心脏位置狠狠按了一下。
“没有麻药。”
苏清雪拿着手术刀的手有些发抖,她抬头看着陈默,眼眶通红,“这里只有普鲁卡因,局部麻醉对这种深度的清创没用。你会很疼。”
“没事”
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晃眼的灯。
他突然笑了笑,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比这疼的我也尝过。”
那是前世。
被绑在那个组织的实验室里,看着他们把那些奇怪的液体注入自己的脊髓。
那时候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现在至少还有个漂亮女人在为他掉眼泪。
赚了。
“动手吧。”
陈默咬住九爷递过来的一卷纱布。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个慌乱的女人,而是江城市法医科那个冷静到近乎冷血的首席法医。
刀锋划过腐肉。
呲——
鲜血涌出。
陈默浑身猛地绷紧,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没有叫。
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牙齿把纱布咬得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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