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死了，凶手活着

“按住他！”

苏清雪大喊。

九爷死死压住陈默的腿，额头上也冒出了汗。

钳子探入伤口，碰到骨头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刻，陈默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见天花板裂开了。

无数黑色的数据流从裂缝里涌出来，汇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是秦教授。

不，那不是秦教授。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衔尾蛇符号。

警告：痛觉指数超出阈值。

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

正在尝试强制接管失败。

宿主意志力判定：s级。

系统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那块沾满黑血的金属片被扔进托盘里发出一声脆响时，陈默感觉自己的魂魄终于回到了这个破破烂烂的躯壳里。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弄出来了”

苏清雪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手术刀掉在地上。

她满手是血，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胖子”

陈默吐出嘴里已经被咬烂的纱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开电视。”

“啊？”李科正缩在角落里干呕，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时候看什么电视？”

“墙上挂着那个。”

陈默指了指角落里一台落满灰尘的老式电视机，“看看新闻。”

李科虽然不解，但还是爬过去打开了电视。

雪花闪烁了几下。

画面跳了出来。

是江城新闻频道的紧急直播。

背景正是还在冒烟的广播电视塔废墟。

一个穿着制服的新闻发人正对着无数话筒，面容严肃。

“经初步调查，今晚发生的连环爆炸案，系恐怖组织‘清道夫’所为。”

“警方已锁定主要嫌疑人：陈默，男，24岁，原孤儿院义工，系极端反社会人格”

“警方已锁定主要嫌疑人：陈默，男，24岁，原孤儿院义工，系极端反社会人格”

屏幕上放出了陈默的一张照片。

那是他几年前在孤儿院的一张合影，被截取了下来。

照片里的他笑得很灿烂，但在现在的语境下，那笑容显得格外阴森。

“放屁！”

李科跳了起来，指着电视大骂，“这他妈是放屁！默哥救了所有人！那什么清道夫根本不存在！”

九爷沉默地吸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清雪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掐进了掌心。

“还没完。”

陈默躺在床上，看着电视里自己的照片，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看下面。”

屏幕下方滚动播出的一条快讯：

著名生物学家秦某在此次袭击中不幸遇难，在此之前，他刚刚宣布攻克了‘生物脑’核心技术，该技术将被无偿捐献给国家

“英雄死了。”

陈默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凶手活着。”

“剧本写得真好啊。”

他转过头，看向正满脸愤怒的三个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