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痛苦地皱起眉。
李科已经吓得把头埋进了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出。
九爷举着枪口,死死盯着那个入口的上方。
只要那个盖板一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给上面那家伙来个开膛破肚。
苏清雪趴在陈默身边,手紧紧抓着陈默的手腕,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她在抖。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头顶那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她曾经最敬重的人,现在正带着死神站在他们头顶。
“听着。”
陈默用口型对她说。
他闭上眼,屏蔽掉周围所有的杂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方那两个心跳声上。
赵大海的心跳:咚、咚、咚。
快,乱,重。
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那是极度的恐惧,还有一种决绝的悲哀。
而另一个心跳
陈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个黑衣人的心跳。
太慢了。
一分钟只有二十下。
一分钟只有二十下。
而且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种奇怪的液体流动声,就像是泵机在输送机油。
“改造人。”
陈默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
这就是塔耳塔洛斯的底牌吗?
上面,黑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赵队长,你很紧张?”
“我有高血压。”
赵大海的声音在颤抖,“如果你怀疑这里有暗道,可以让人把这变压器拆了。但我提醒你,这东西虽然废了,但要是里面还有存油,一旦起火,咱们都得变烤猪。”
沉默。
几秒钟的死寂。
陈默听到那个黑衣人的脚步声在变压器周围转了一圈。
那种皮鞋底摩擦水泥地的沙沙声,像是死神的镰刀在磨刀石上蹭。
最后,脚步声停在了变压器后面那个机关的位置。
只要他蹲下去,就能看到那个被油污覆盖的拉环。
九爷的手指开始慢慢加力。
扳机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就在这时。
“报告!”
外面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三号楼发现血迹!一直延伸到地下车库!”
黑衣人的动作停住了。
他收回了正准备探向机关的手。
“调虎离山?”
黑衣人冷笑一声,转身就走,“赵队长,看来你的直觉不太准啊。”
赵大海站在原地,直到那个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他才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了变压器上。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想点,手抖得怎么也打不着火。
最后他把烟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他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他用脚后跟,在那块掩盖入口的水泥板上,有节奏地跺了三下。
咚、咚、咚。
然后转身离开,脚步声远去。
地下室里。
九爷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枪差点没拿住。
“走了。”
“他帮了我们。”苏清雪抬起头,眼神复杂,“那是以前我们出任务时的暗号。三声,意思是‘暂时安全,快撤’。”
“他没帮我们。”
陈默冷冷地说。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扯动伤口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强撑着没倒下。
“他是在帮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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