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根弯针刺入皮肤的时候，陈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晃晃的手术灯，耳朵里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巷子口有野猫翻垃圾桶的声音。

隔壁大楼里情侣吵架的声音。

还有

很远的地方，警笛声正在逐渐远去。

看来那帮特警还在金融中心周围转圈。

灯下黑，谁能想到他们敢藏在离市局只有三条街的老城区？

“行了。”

老鬼打了个结，剪断线头，“这就是个破布娃娃也没你能缝。半个月内别剧烈运动，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陈默坐起来，感觉胸口像是被箍了一个铁桶，呼吸都费劲。

“谢了。”

“别急着谢。”

老鬼一边洗手一边说，“诊费怎么算？我这可是高危作业，收留通缉犯，要是被查到了，我这几十只猫狗都得陪葬。”

“这个给你。”

陈默从兜里摸出那枚从零身上顺下来的硬币。

那是零用来当武器的特制硬币，上面刻着塔耳塔洛斯的标志，材质特殊，沉甸甸的。

“纯银的？”老鬼接过来咬了一口，“这花纹看着有点邪性啊。”

“这就当定金。”陈默穿上那件破风衣，“等这事儿完了，送你一面锦旗，上书‘妙手回春，专治疑难杂症’。”

“滚蛋。”老鬼笑骂了一句，把硬币揣进兜里。

突然，李科的电脑发出一声急促的提示音。

“默哥！有情况！”

李科一直缩在角落里摆弄电脑，这会儿突然跳了起来，“那个u盘！那个加密u盘的隐藏分区解开了！”

李科一直缩在角落里摆弄电脑，这会儿突然跳了起来，“那个u盘！那个加密u盘的隐藏分区解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名单。

很长。

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串代号和金额。

“这是”苏清雪凑过去，瞳孔猛地一缩，“这是普罗米修斯的供货名单？”

“不全是。”

陈默盯着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看这些备注。‘a级素材’、‘b级废料’、‘回收处理’”

这不是供货名单。

这是“实验体”名单。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条人命。

突然，陈默的手指停住了。

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那是一个排在名单很靠前的位置，被标红的名字。

实验体编号：000

姓名：陈

名字的后面两个字被涂黑了。

但那个出生日期，和那行备注，让陈默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备注：完美适配者。听觉中枢变异。目前状态：逃逸。

“这”李科咽了口唾沫，偷偷看了一眼陈默，“默哥，这该不会是”

陈默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深，像是要把那个屏幕看穿。

原来如此。

他以为自己是因为那次事故才有了这双耳朵。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巨大阴谋的一部分？

“还有这个。”

李科赶紧切换了一个页面，似乎想转移这压抑的气氛，“除了名单，这里还有一份监控日志。是普罗米修斯内部的。”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视频窗口。

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地点是普罗米修斯总部的顶层办公室。

视频里，一个背对着镜头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金融中心。

有人推门进来汇报：“老板，零号失败了。赵大海死了，那几个老鼠跑了。”

男人慢慢转过身。

那是一张儒雅随和的脸，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老鬼手里的二锅头瓶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可能”

老鬼指着屏幕，手指都在抖，“这人这人不是在三年前就死了吗？”

“谁？”九爷猛地站起来。

“江城上一任法医科主任。”

老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师父，也是当初给老林尸检的人——王道明。”

“他三年前死于一场实验室火灾，尸体是我亲手缝的！”

老鬼盯着屏幕里那个活生生的男人，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他是活的。”

“那我缝的那个”

“是什么东西？”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