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好人半夜带狗刨坟啊?
四个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后院。
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车身上印着“专修漏水”的广告。
“上车!”
老鬼拉开车门,把还在发愣的金毛连笼子一起踹了下去,“狗命要紧,人命更要紧!”
轰!
金杯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老牛般的喘息,然后猛地窜了出去。
就在车子冲出巷子的瞬间。
轰隆——!!!
身后的仁心诊所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炸。
不是煤气罐。
是那些“清道夫”甲虫。
成千上万只甲虫同时自爆,那威力不亚于一枚高爆手雷。
火光冲天。
那是老鬼半辈子的心血。
金杯车在夜色中狂飙,老鬼死死抓着方向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王八蛋老子的显微镜老子的标本”
“那是王道明送我的生日礼物”
陈默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那团越来越远的火光。
他的心跳依然平稳。
“老鬼。”
陈默突然开口。
“怎么了?!”老鬼带着哭腔吼道,“还要我赔钱吗?老子破产了!”
“往东开。”
陈默指了指前方的一个路口。
“去哪?东边是出城的路,肯定全是卡子!”
“不去城外。”
陈默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去墓地。”
“墓地?”
车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既然王道明喜欢玩诈尸。”
陈默从兜里摸出那枚从零身上拿到的硬币,在指尖翻转。
“那我们就去刨了他的祖坟。”
“看看那具被你缝好的尸体里”
“到底藏了什么他舍不得带走的宝贝。”
李科缩在后座,弱弱地举起手。
“默哥,有个问题。”
“说。”
“刨坟这事儿犯法吧?”
陈默回头,看着这个死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们现在是全城通缉的恐怖分子。”
“我们现在是全城通缉的恐怖分子。”
“你觉得,还在乎多加一条盗墓罪吗?”
“而且”
陈默转过头,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
“死人是不会报警的。”
“除非,他没死透。”
金杯车的减震系统早在五年前就报废了。
每一次颠簸,车底盘都会发出一声像是要散架的惨叫。
“慢点!慢点!”
李科缩在后座,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还没拆封的骨灰盒。
那是老鬼顺手从诊所抢救出来的,说是以后肯定用得上。
“那是减速带吗?那是坑!”李科脸都绿了,“我感觉我的胃要在嗓子眼里打结了。”
老鬼根本不理他,脚底板像是焊死在油门上。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显示这辆破车的速度已经飙到了九十迈。
窗外的路灯越来越稀疏。
城市的霓虹灯光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漆黑的树影,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怪。
“再开就要出省了。”
九爷坐在副驾驶,正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把一把手术刀在磨刀石上蹭得咔咔作响。
“前面右转。”陈默盯着手机导航,“还有三公里。”
“凤凰山公墓?”
老鬼打了一把方向盘,金杯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一个惊险的漂移,“那是富人区,安保比银行还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