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管这叫保安?
“他是谁?”九爷问。
“二十年前,江城发生过一起连环失踪案。”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失踪的都是当时著名的外科专家、脑神经权威。”
“警方查了十年,一无所获。”
“这个老人”陈默指着屏幕,“是当年的江城医学院院长,也是我的老师,林长风。”
“什么?!”老鬼大惊失色,“林老?!他不是二十年前就”
“对外宣称是车祸去世。”陈默冷冷地说,“连追悼会都是空的骨灰盒。”
“原来,他一直就在这里。”
“被当成了一个玩具。”
陈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听到了。
即使隔着屏幕,隔着二十年的时光。
他似乎能听到那个视频里,老人胸膛里那颗心脏发出的、绝望的悲鸣。
咚咚
那是在求救。
也是在求死。
“去云湖。”
陈默拉开车门,夜风灌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现在?”李科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我们就四个人,一把刀,几台破电脑,去闯那个安保森严的疗养院?”
“那孙子肯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了!”
“那就让他等。”
陈默跳下车,从路边的垃圾堆里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棍,在手里掂了掂。
“他以为我们在逃命。”
“他以为我们会躲起来,像老鼠一样舔舐伤口。”
陈默转过身,看着车里的三个人。
那双死鱼眼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种名为“愤怒”的火焰。
“但他忘了一件事。”
“老鼠急了,是会咬断猫的脖子的。”
“而且”
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已经听到了他的心跳。”
“在恐惧。”
“他在怕我们。”
九爷沉默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
他把那把还没来得及擦的杀猪刀别在腰上,一把捞起金毛。
“得嘞。”
“既然陈警官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去那个富人窝里”
“给他们放个真正的大呲花。”
老鬼叹了口气,从急救箱里翻出几支肾上腺素,一人发了一支。
“都疯了一群疯子。”
他一边骂,一边发动了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车。
“坐稳了!下一站,云湖疗养院!”
轰——
破烂的金杯车喷出一股黑烟,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咆哮着冲上了大桥。
此时,距离黎明还有三个小时。
此时,距离黎明还有三个小时。
距离王道明的“换头手术”,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而在云湖的中心。
那个白色的恶魔巢穴里。
真正的王道明,正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那一点车灯,举起了手里的红酒杯。
“欢迎光临。”
他轻声说道。
脚下,踩着一张刚刚被剥下来的、还带着温度的人皮。
“咣当!”
金杯车的排气管终于在经过最后一道减速带时,彻底宣告罢工,拖在地上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子。
黑烟像是一个患了重感冒的老头打出的喷嚏,瞬间笼罩了整个疗养院的大门。
“这就是云湖?”
李科捂着鼻子,把脑袋探出车窗。
眼前的景象,和他们想象中的那种铜墙铁壁、机枪碉堡完全不同。
没有荷枪实弹的雇佣兵。
没有红外线扫描网。
只有两扇雕花的欧式大铁门,敞开着,像是随时欢迎客人光临。
门两边是精心修剪的灌木丛,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音响里甚至还流淌着莫扎特的《小夜曲》。
优雅,静谧,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空城计?”
九爷握紧了杀猪刀,警惕地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保安亭。
“那个变态不是说欢迎我们吗?”
老鬼一脚刹车踩死,那辆只剩三个减震弹簧的破车在原地晃了三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