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死人才不敲门

陈默闭上眼，那声音极其微弱，被层层电子杂音包裹，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咚咚咚”

“这是江城老海关大楼的钟声。你在江边。”

通讯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在找我？”那个声音冷了下来。

“不。”

陈默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我在给你送终。”

“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他直接捏碎了手里的耳麦。

啪。

碎片掉在泥水里。

“搞定！”

李科从越野车里探出头，一脸兴奋，“老大，这车的防火墙虽然硬，但全是漏洞。我已经拿到最高权限了，定位系统也被我改成了虚假坐标，现在显示我们在往城北跑。”

“干得漂亮。”

苏清雪拉开车门，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装备。

满满一车的弹药箱，甚至还有两具单兵火箭筒。

“这帮人是打算打仗吗？”她皱眉道。

“他们就是在打仗。”

陈默跨过领队的身体，拉开驾驶座的门，“只不过战场在阴沟里。”

“这些垃圾怎么处理？”

九爷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哼哼唧唧的黑衣人。

“留着。”

陈默发动车子。

v8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听起来比那破金杯顺耳多了。

“让他们给后面的人带个话。”

“游戏规则变了。”

三辆黑色的猛禽越野车，像三头出笼的野兽，咆哮着冲出加油站。

车轮卷起泥浆，把那个绝望的领队甩在身后。

车内。

暖气开得很足。

陈默握着方向盘，那双重新恢复听力的耳朵，正在贪婪地捕捉着这个世界的信息。

雨声、风声、引擎声。

还有

那个隐藏在城市深处，如同巨大心脏般的跳动声。

“我们去哪？”苏清雪坐在副驾驶，正在给弹夹压子弹。

“江边。”

陈默看着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的扇形。

“去老海关大楼。”

“那地方不是早就封了吗？”九爷在后座嚷嚷，“说是危楼，都要拆了。”

“危楼才好藏鬼。”

“危楼才好藏鬼。”

陈默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前方黑暗的雨幕。

“刚才那个电话里，我听到了钟声。”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还闻到了一股味儿。”

“什么味儿？”李科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福尔马林。”

陈默踩下油门。

车速瞬间飙升到了一百二。

“还有那股让人作呕的、腐烂的‘永生’味儿。”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

橡胶摩擦玻璃的“吱嘎”声，在陈默耳朵里被放大了数十倍，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但他没关。

这种令人牙酸的噪音，反而能帮他校准刚恢复的听觉神经。

三辆猛禽越野车在江滨大道上狂飙，黑色的车身切开雨幕，像三头在暗夜里潜行的钢铁巨兽。

“老大，前面就是封锁区了。”

李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市政那边把这一片都划成了‘危房改造区’，路障全是水泥墩子。”

陈默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

“撞过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