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轰然破碎！

景象轰然破碎！

萧尘宇猛地倒退数步，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那通过碎片传递来的、属于苏清瑶的、那极致压抑、绝望、痛苦、无助的情绪，太过浓烈，太过真实，如通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了他的神魂最深处！

尤其是最后那滴未曾落下便被蒸发的泪，和那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对不起”，就像最锋利的剑，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心防！

原来……是真的！

她真的是被胁迫！被一个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以亿万生灵和师门为要挟，被迫让出了那般抉择！

她那看似冰冷的出手，实则是在神魂被彻底禁锢下的身不由已！而那之前所有的异常，所有的挣扎，都被自已前世的愤怒和恨意所忽略！

万载恨意，在这一刻，如通遇到烈阳的冰雪，开始加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更加窒息的……痛！

恨谁？恨那个被当让傀儡、承受了比他更多痛苦的女子吗？

他恨不起来！至少，那纯粹的、欲将其碎尸万段的恨意，已然无法指向她。

那恨该指向何处？指向那幕后黑手！指向林啸天这条走狗！

但……然后呢？

就算杀了林啸天，揪出了幕后黑手，那万年前的悲剧就能挽回吗？他和她之间，那染血的背叛、那无法挽回的伤害，就能当让没发生过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为前世自已的陨落而痛，为万年恨意的错付而痛，更为……那个在绝望深渊中挣扎、最终失去自我、亲手毁灭挚爱的女子而痛！

“清…瑶……”两个字，干涩无比地从他喉咙中挤出，带着连他自已都陌生的颤抖和……一丝茫然的无措。

他一直以为自已是唯一的受害者，却从未想过，她或许在更早的时侯，就已经跌入了地狱。

诛仙剑灵在识海中静静悬浮，传递来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淡淡的、仿佛历经万古的悲凉与沉寂。它似乎也通过那些碎片，感知到了什么。

周围的时空乱流依旧，但萧尘宇却仿佛感觉不到危险了。他站在原地，失魂落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双泪眼，那无声的呐喊，那滴未曾落下的泪。

道心的震荡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剧烈，但不再是单纯的混乱，而是在破灭与重塑的边缘挣扎。旧的认知被打破，新的真相残酷而沉重，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重新锚定自已的道心。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的混乱逐渐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坚定所取代。

恨意并未消失，只是转移了目标，并且变得更加凝练和……疯狂！

林啸天！幕后黑手！

无论你们是谁，无论你们有多强大，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萧尘宇在此立誓，必让你们……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还有清瑶……

他的眼神再次闪过一丝复杂难的痛楚。

若你还活着，若你还有一丝本心未泯……等我。等我足够强大，我会找到你，弄清楚一切。届时，是救赎，还是……彻底的了断，再由剑来说话！

无声的誓，在这片混乱的时空中回荡。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已然黯淡的碎片，猛地转身，混沌气息再次稳固，向着感應中可能存在出口的方向，大步而去。

只是那背影，比之前更加孤寂，却也更加决绝，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沉重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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