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求你
她指了指周序礼身上的黑衬衫,又比划了一下盒子里领带的颜色:
这是很深很深的藏蓝色,接近于黑,但是又有暗纹。
裴之珩喜欢浅色,喜欢显眼的款式。他从来不戴这种深沉的颜色。
沈柚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的撞进周序礼的眼底。
她的手势变得轻柔而缓慢,那是她藏在心底的心思:
那个时候,虽然我们还没这么熟。但我看到这条领带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你。
它很像你。
表面看着冷冷的,深不可测,像深海一样。但是如果有光照在上面,就能看到那些细腻的暗纹。
就像你一样,周序礼。
沈柚恩比划完最后这一段,脸已经红透了。
这种剖析内心的话,用手语比划出来,简直比直接说还要羞耻一百倍。
她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周序礼的表情:如果你不喜欢,那就扔
这只手还没来得及这“扔掉”的手势。
周序礼已经单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把那个盒子紧紧攥在掌心。
“谁敢扔?”
夜深了。
半山别墅的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沈柚恩躺在床上,却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魇。
梦里是一片黏腻的黑暗。
起初是那个王总油腻的大手,死死捂着她的嘴,把她往漆黑的安全通道里拖。她拼命挣扎,想喊周序礼的名字,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风箱声。
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可画面一转,那个王总的脸突然扭曲变形,变成了满脸横肉的赵权。
那是在那个令她绝望的ktv包厢里。
赵权狞笑着把一杯加了料的酒往她嘴里灌,周围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裴之珩和他那一帮狐朋狗友。
他们没有救她。
他们都在笑。
“你看这哑巴,交床肯定也是这种哼哼唧唧的声音吧?”
“之珩,你也太会玩了,送这么个极品给赵总赔罪。”
不不是的
裴之珩冷漠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眼神里全是嫌弃:“让她叫大声点,别像个死鱼一样,扫兴。”
那种铺天盖地的羞辱感和窒息感,瞬间像潮水一样没过了头顶。
“唔呃”
现实中的沈柚恩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