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礼缓缓睁开了眼。
这一次,他没有坐着。
他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周珠楹。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逼得周珠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直到退无可退,撞上了后面的装饰柜。
“扫把星?灾星?”
周序礼咀嚼着这两个词,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却藏着无尽的讽刺和悲凉。
“妈,您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目光如刀:“如果按照您的逻辑,因为身边发生了不幸,所以那个人就是灾星。那我们裴家算什么?”
周珠楹一愣,色厉内荏的喊道:“你胡说什么?!裴家是名门望族,是”
“名门望族?”
周序礼毫不留情的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十几年的愤怒,“十年前那场大火,如果没有柚恩的父母拼死把我和之珩救出来,这一支早就绝后了!还能有您现在这个一定要为了继承人而发愁的裴夫人?”
“柚恩的父母为此葬身火海,她因为受了刺激高烧不退成了哑巴,成了孤儿。”
周序礼的眼睛红得吓人,他死死盯着周珠楹那张保养得宜却刻薄的脸,“是我们裴家欠了她两条人命!是我们裴家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变成了残疾!”
“如果真要算谁是扫把星,谁是灾星”
周序礼指着楼上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面前这个自私自利的母亲:
“那应该是裴之珩,是我,是整个裴家!”
“是我们这群吸着她父母的血活下来的人,是我们这些把恩人女儿当成工具,当成累赘的白眼狼,才是真正的霉运缠身,祸害别人的灾星!”
“你、你”
周珠楹被这一番话震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周序礼的手指抖得像是帕金森,“你这个逆子你竟然为了个外人这么说你自己的家?!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难道我说错了吗?”
周序礼寸步不让,眼底满是嘲弄,“您不是最讲究因果报应吗?如果今晚真的是报应,那也是报应在我们身上,关柚恩什么事?”
“她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结果在您嘴里,她反而成了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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