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那些便签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还不耐烦的吼她:“你懂什么?一个哑巴也想教我做事?”
裴之珩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裴之珩,你真该死啊。”
他颤抖着手,开始在房间里疯狂的翻找起来。
他想找点什么。
找点沈柚恩留下的痕迹,好像只要找到一样东西,就能证明他们之间的联系还没有断,证明她还没走远。
可是,抽屉是空的。
衣柜是空的。
就连洗手间里的牙具架都是空的。
她走得那么干脆,干脆得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家。
“东西呢?东西都哪去了?!”
裴之珩发了疯一样拉开所有的柜门,把里面的空衣架拽得哗啦作响。
“你送我的围巾呢?你给我织的手套呢?哪怕是一张纸条……一张纸条也好啊!”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裴之珩突然僵住了。
即使是迟钝如他,此刻也终于想起来了。
那些东西……那些沈柚恩以前满怀欣喜送给他的礼物,全都被他扔了。
那条她熬了一个月夜织出来的围巾,因为虞婉欣说了一句“好土,像乡下人戴的”,他就随手扔给了家里的园丁。
那个她去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因为挂在车上被朋友嘲笑,他就当着她的面,从车窗扔了出去。
还有那双她亲手绣的鞋垫,那个她画的素描……
全都被他像垃圾一样,毫无留恋的丢弃了。
“我是混蛋……我真的是混蛋……”
裴之珩跪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和灰尘混在一起,脏兮兮的,就像他此刻的心。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了阳台。
那个角落里,放着一盆早就枯死的发财树。
电光火石之间,一段记忆闪过脑海。
那是去年他生日,沈柚恩攒了好久的钱,想要送他一个礼物。
可是那天他收到了一块虞婉欣送的劳力士,正在兴头上。当沈柚恩怯生生的拿出那个包装并不精美的小盒子时,他看都没看一眼。
拆开后,发现是一个zippo打火机。
不是什么限量版,也不是什么纯金镶钻的,就是那种专柜里几百块钱的基础款。
当时他正在跟狐朋狗友开派对,看到这个寒酸的礼物,只觉得丢人现眼。
“这种破烂你也拿得出手?你是想让人笑话裴家要破产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