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心情在这吃饭?!”
周珠楹指着那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声音尖利得刺耳,“你知道之珩现在什么样了吗?你知道他在家里都要活不下去了吗?!”
周序礼站在玄关处,双手插兜,神情淡漠的看着这个名义上的母亲。
“他怎么了?”
男人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你还好意思问?!”
周珠楹气得浑身发抖,“自从昨天从公司回来,你弟弟他就把自己锁在那个客房里!不吃不喝,谁叫也不开门!”
“我刚才让佣人拿备用钥匙打开门一看,他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生了锈的破打火机,在那自自语,又哭又笑的!整个人都魔怔了!”
周序礼挑了挑眉。
看来昨晚的打击,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效。
“所以呢?”周序礼冷笑一声,“他心理承受能力差,关我什么事?商场如战场,输了就哭鼻子找妈妈,他是还没断奶吗?”
“你……你说什么?!”
“周序礼,你怎么说话呢?之珩是你亲弟弟!他现在那个样子,你不仅没有半点愧疚,还要在这说风凉话?你简直是冷血动物!”
“我要你给我一个说法!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不给之珩赔礼道歉,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周珠楹索性撒泼,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摆出一副要把这半山别墅闹个底朝天的架势。
周序礼眼神骤冷,刚要开口叫人,一道纤细的身影却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他身前。
是沈柚恩。
她看着面前这个雍容华贵却一脸刻薄的妇人,心中最后那一丝对长辈的敬意也烟消云散了。
虽然周珠楹是周序礼的亲生母亲,可她的字字句句,都在把周序礼往外推,仿佛周序礼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的仇人,是害她宝贝小儿子受苦的罪魁祸首。
这种偏心,已经不仅仅是偏爱了,这根本就是没把周序礼当人看!
沈柚恩眼眶泛红,那是气的。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敲击,因为愤怒,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随后,她将屏幕举到了周珠楹面前,那个加大号的字体显得格外刺眼:
裴夫人,请您讲点道理!这一周我和序礼一直在居家隔离等待血检结果,连大门都没迈出去一步!我们哪来的时间的精力去害裴之珩?我们要是有心害他,还用等到今天吗?
您与其在这里质问无辜的人,不如去问问您的好儿子,他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被反噬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珠楹眯起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天灵盖。
在她眼里,沈柚恩就是个残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居然敢教训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