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片荒凉。
这就是他的家。
充满算计,充满背叛,充满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冷血。
周序礼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声音听不出喜怒:“道歉就不必了。”
“柚恩也不稀罕。”
“但你们记住了。”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如刀:“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再有下次,我会亲手,把这个家给拆了。”
丢下这句警告,周序礼大步离开。
刹一冷冷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虞婉欣,也跟了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
医院病房里。
沈柚恩半靠在床头,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周序礼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未散的戾气。
“醒了?”
他温柔的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有些凉的手,“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沈柚恩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眯眯的捏了捏男人的手。
“不疼了。”
她的声音已经不像刚醒来时那么沙哑,反而是带着一丝病后的软糯,“你去裴家了?”
周序礼动作一顿,随即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讨个公道。”
他没有隐瞒,只是开口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裴母承认买通修车工、被老爷子禁足、裴父道歉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只是隐去了虞婉欣那个贱人的嘴脸,怕脏了她的耳朵。
听完这一切,沈柚恩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周序礼疲惫的眉眼,心里有些发酸。
这个男人,为了护着她,不惜跟整个家族、甚至跟自己的亲生母亲撕破脸。他现在肯定很难受吧?
“序礼。”
沈柚恩反手握住他的大手,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认真。
“这件事,算了吧。”
周序礼皱眉:“算了?她差点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
沈柚恩眼神坚定,“但这毕竟是你的家。如果因为我,让你跟父母彻底决裂,让你背上不孝的骂名……我不愿意。”
“而且,老爷子已经罚了她,以后她也不会再有机会害我了。”
“序礼,我们还要过日子的。我不希望你为了我,一直活在恨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