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墙角,抄起一把劈柴用的斧子。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眼睁睁看着何景山拎着斧子,走到了木箱子前。
“你…你干什么!”
“你敢!”
何景山没说话。
他抡起斧子,对着那把铜锁,狠狠地劈了下去。
“哐当!”
火星四溅。
铜锁应声而断。
何景山扔掉斧子,伸手掀开箱盖。
箱子里,码着一沓沓的票证,还有一摞用红绳捆着的钱。
有大黑十,也有一些零碎的毛票。
他伸手进去,抽出十张大黑十。
一百块。
不多不少。
他把钱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多说一个字。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抢回那笔钱。
那是她的命根子。
可她刚跑到门口,就对上了何景山回头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贾张氏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贾张氏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她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冻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景山走出了屋子。
何景山把钱揣好,走到院子中央。
他看了一眼还呆立着的何雨柱。
“回家。”
他的声音不大,但何雨柱听见了。
他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转过身,跟在何景山身后。
周围的邻居们,大气都不敢出。
许大茂嘴里的不知何时搞来的瓜子都忘了嗑,就这么看着何家爷孙俩一前一后地走回了后院。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中院才像是解冻了一样,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何大爷这气场。。。”
“贾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活该!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占傻柱便宜!”
许大茂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嘿嘿一笑。
今天这出戏,真他娘的过瘾。
……
回到家。
何景山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他把那一百块钱拍在桌子上。
“你的钱。”
何雨柱看都没看那钱一眼。
他走到墙角,靠着墙,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他双手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
没有哭声。
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无声的颤抖。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掏心掏肺地对一个人好,把人家当亲人一样看待。
结果呢?
结果换来的是“你是不是有病”、“你上赶着送钱”、“你丢不丢人”。
原来,他这么多年的付出,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他何雨柱,就是一个天下第一号的大傻子。
尊严,脸面,被秦淮茹那几句话,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还被狠狠地踩了几脚。
比身上挨的鞭子,疼一万倍。
何景山没管他。
他自已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
他得让这傻小子自已想明白。
有些坎,别人帮不了,只能自已爬。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何雨柱压抑的抽噎声,和何景山喝水的声音。
只有何雨柱压抑的抽噎声,和何景山喝水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何雨柱的颤抖,停了。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站起身,走到何景山面前。
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爷。”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错了。”
何景山放下茶杯,看着他,没说话。
“我以前,就是个混蛋。”
何雨柱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不孝,我拎不清,我贱。”
“您今天骂的,都对。”
“我就是个傻子,是个冤大头。”
他说着,抬手就给了自已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您打得太轻了。”
何雨柱抬起头,眼里的泪又涌了出来。
“您再抽我一顿吧。”
“求您了。”
“您不抽我,我这心里,过不去。”
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哀求着。
仿佛只有肉l的剧痛,才能掩盖心里的千疮百孔。
何景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总算是。。。有点人样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
“想挨抽?”
何雨柱用力点头。
“行啊。”
何景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以后,你再敢犯浑,再敢把老何家的东西往外搬,再敢为了个外人跟家里人龇牙。”
“不用你求。”
“我亲自记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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