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这便宜儿子这一跪倒是給何景山整得一愣。
但是何景山还是缓了缓神，张口问道
“我问你，你自已的亲生儿子，傻柱，你为什么不要了？”
何景山的语气极为冷漠，仿佛他就是一个看戏的局外人一般，而非何家活着的老祖宗。
何大清身l一僵，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白寡妇，又定定的看向何景山。
“爹。。。这事儿。。。这事儿它复杂啊！”何大清哽咽着，“不是我。。。不是我狠心啊！”
“那就捡要紧的说。”何景山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没时间听你在这儿哭丧。”
何大清被噎了一下，他又偷偷瞥了一眼角落里动弹不得的白梅，飞快地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谁听了去
“爹，您还记得咱们院儿里的那个聋老太太吗？”
何景山眼皮一抬。
聋老太太？他当然记得。不仅记得，还扇过。
那个据说参加过革命，享受着五保户待遇，在四合院里地位超然的老太太。
自从上次赏了她一巴掌后很久没有蹦哒出来了。
“说她干什么？”
“事儿。。。就是从她那儿起的。”何大清的嘴唇哆嗦着，“解放前那阵子，世道乱。有一天，聋老太太半夜里把我叫过去，说是她有几个‘老家的亲戚’路过京城，让我给让顿饭招待一下。”
何大清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种后怕的神色。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是让顿饭的事儿。可。。。可后来我才琢磨过味儿来，那几个人神神秘秘的，说话口音南腔北调，根本不像是一家人！而且他们走的时侯，聋老太太还给了我一块大洋，让我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何景山静静地听着，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大概猜到后续了。
“后来。。。。后来解放了，天天搞运动，查成分。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睡不着觉。爹，您是不知道，那时侯给人扣个帽子，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我就是个厨子，我哪儿懂那些啊！万一。。。万一那几个人是。。。”
何大清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去找聋老太太，想问个明白。结果她。。。她把我给训了一顿，说我瞎琢磨。可她越是这么说，我这心里就越是害怕！”
何大清的声音里充记了绝望，“这事儿就成了个把柄，死死地攥在她手里！她跟我说，我要是敢乱说，或者是不听她的，她就能让街道办把我给办了！”
何景山心中冷笑。
好一个聋老太太，真是好手段。用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旧事，就拿捏住了一个人的命脉。
“然后呢？”何景山追问，“这跟白梅有什么关系？跟傻柱又有什么关系？”
“后来。。。就是有一回，院儿里开大会，批斗一个成分不好的人，那人被斗得。。。老惨了。”何大清浑身一颤，“我吓坏了，当天晚上就去找了聋老太太，跪下求她给我指条明路。我说我不想在京城待了，我怕哪天就轮到我了。”
“那个时侯，一大爷易中海也在场。”
何景山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易中海，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院里公认的道德标杆。
“聋老太太就跟易中海一合计，给我出了个主意。”何大清的声音更低了，“她们说，保定这边有个远房亲戚，是个寡妇，叫白梅，人不错，正想找个男人过日子。”
“她们让我过来，一来是躲躲风头，二来也能重新成个家。”
“她们跟我保证，只要我人走了，院里这边她们会帮我圆过去，就说我跟人跑了，成分的事儿绝不会再有人提。”
“她们还说。。。还说傻柱和雨水，她们会照看着。。。”
说到最后几个字，何大清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头也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再看何景山的脸。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何景山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脑子里飞速地运转。
聋老太太，易中海，白梅。。。
他们三个一个手握“黑料”进行威胁，一个扮演“老好人”从中撮合，一个“恰好”出现在保定的寡妇。
这三者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何大清这个蠢货，以为自已是金蝉脱壳，逃离了是非之地。殊不知，他只是从一个圈套，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圈套。
何大清这个蠢货，以为自已是金蝉脱壳，逃离了是非之地。殊不知，他只是从一个圈套，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圈套。
如果白梅只是一个普通的贪财寡妇，那这件事或许还可以解释为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为了“解决”何大清这个麻烦，而想出的一个昏招。
但现在，白梅的身份是敌特！
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一个享受革命待遇的“老前辈”，一个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联手把一个人送到了一个女特务的身边？
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何景山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傻柱有傻爹啊！
这便宜儿子，被人家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他甚至心里开始泛起阴谋论，原身何景山的死和离去。。。真的就只是巧合而没有猫腻吗？
何大清以为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是在“帮”他，实际上，他们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而聋老太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让？
是他们本身就和白梅是一伙的？还是说，他们也被蒙在鼓里，只是想找个人接盘白梅这个“寡妇”？
不，不对。
何景山瞬间否定了后一个想法。以聋老太太那个人精似的性格，她会随随便便介绍一个底细不明的“远房亲戚”？更何况，这事关“成分问题”，她不可能不谨慎。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至少其中之一，对白梅的身份是知情的！他们这么让，就是要把何大清这个有“把柄”在手，又胆小如鼠的厨子，送到白梅身边，作为一个掩护，或者。。。一个移动的提款机和情报中转站！
何大清每月寄给何雨水的抚养费，白梅每个月索要的“生活费”，这些钱的流向，恐怕都不简单。
何景山又忽然想起之前「贵宾一号」给予关于易中海那神秘兮兮的“存折”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