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井了？

棒梗。。。她的大孙子。。。

没了？

贾张氏的眼珠，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动着。

她看着院里一张张麻木的脸，企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

只有通情，和一丝隐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不。。。。。”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贾张氏的喉咙里爆发出来，撕裂了整个院子死寂的空气。

她崩溃了。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在院子中央又蹦又跳，又哭又骂。

“老天爷啊！你没长眼啊！”

“我贾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你要这么对我啊！”

“我的儿！我的孙子啊！”

她捶胸顿足，用脑袋去撞墙，很快，额头上就磕出了血。

血顺着她干枯的脸颊流下来，和眼泪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院里的人，都远远地躲开，生怕被这个疯婆子沾上。

起初的怜悯，很快就被厌烦所取代。

人群中，再次响起了窃窃私语。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就是！她贾张氏这些年在院里什么德行，谁不知道？天天骂这个，咒那个，活该！”

“还有她那个儿子贾东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自已是易中海徒弟，在院里横着走，谁没被他欺负过？”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老天开眼了！”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老天开眼了！”

“小点声，别让她听见。”

“听见怎么了？她现在就是个孤老婆子，谁还怕她？”

这些话，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贾张氏的耳朵里。

她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布记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说话的人。

报应？

活该？

一股比丧子之痛更强烈的恨意，瞬间吞噬了她。

她明白了。

这些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都在盼着她家死绝！

“是你们！是你们这帮天杀的畜生害了我全家！”

她嘶吼着，像一只受伤的野狗，朝着人群扑了过去。

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身强力壮的贾张氏了。

饥饿和劳改，掏空了她的身l。

刘海中只是伸出一只脚，轻轻一绊。

“噗通！”

贾张氏整个人便狗吃屎一样，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

院子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这笑声，比刀子还锋利，将贾张氏最后一点尊严，割得粉碎。

她趴在冰冷的地上，听着周围的嘲笑，感受着众人鄙夷的目光，身l剧烈地颤抖着。

恨！

她好恨！

恨这些落井下石的邻居！

恨那个不长眼的老天爷！

更恨。。。。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越过那片狼藉的菜地，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中院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上。

何家！

是何景山！

是那个老不死的！

如果不是他那一脚，东旭的腿就不会断！

腿不断，就不会出事！

东旭不出事，秦淮茹就不会疯！

棒梗就不会死！

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老东西！

“何！景！山！”

贾张氏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那声音，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嘶吼。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不顾一切地朝着何家大门冲了过去。

“你还我儿子！还我孙子！我跟你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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