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帚的木柄又粗又凉，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真实感。

他穿上那件印着“清洁”二字的马甲，仿佛穿上了一层新的伪装。

当他拿着扫帚，重新站回四合院门口时，他已经不再是易中海，而是清洁工734号。

“哗啦——哗啦——”

扫帚划过冰冷的水泥地，发出单调枯燥的声响。

他低着头，认真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和尘土，仿佛这就是他余生的全部意义。

过往的邻居，有人认出了他，远远地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不是一大爷吗？怎么。。。。”

“嘘！小点声！听说是在西北又犯了事，刚放出来。”

“啧啧，八级钳工扫大街，真是造化弄人啊。”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他的耳朵里。他却恍若未闻，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扫帚。

就在这时，院门再次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铝制的饭盒。

是傻柱。

何雨柱心里嘀咕着，不明白自已的爷爷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爷爷明明说自家里的东西不能随便送，结果今天还让自已出来给易中海送餐。

而当他看到那个在寒风中佝偻着身子，一下一下扫地的老人时，瞬间愣住了。

那真的是以前那个在院里说一不二，腰杆挺得笔直的易大爷吗？

“易师傅？”何雨柱试探着喊了一声。

易中海的身l猛地一僵，他缓缓地转过身。

在看到何雨柱的那一刻，他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在看到何雨柱的那一刻，他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眼里，迅速涌上了水汽。

“柱。。。柱子。。。”

他踉跄着朝何雨柱走了两步，伸出干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一把抓住了何雨柱的胳膊。

“好孩子。。。。好孩子啊。。。。”

他的声音哽咽，身l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激动和委屈。

“他们都跟我说了。。。。是。。。。是你托了人，是你这个当干儿子的不忘旧情，给我求了个差事，让我有口饭吃。。。。”

何雨柱彻底懵了。

我？

我什么时侯给你安排工作了？还扫大街？这不是戳人脊梁骨吗？

“易师傅，你。。。。你听谁说的？我没有啊！”何雨柱急忙辩解。

“你别说了！柱子，你别说了！”易中海却一把死死攥住他，老泪纵横，“一大爷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有负担！你这孩子，就是心善！以前。。。以前都是我混蛋！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已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何雨柱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他的手：“易师傅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易中海却像是情绪彻底崩溃了，抱着何雨柱的胳膊，哭得像个孩子。

“我这辈子。。。。对不住你啊。。。你还这么对我。。。。我。。。。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他双腿一软，竟真的要跪下去。

何雨柱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住，看着这个涕泪横流、悔不当初的老人，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虽然觉得这事处处透着蹊跷，可看着易中海这副惨状，那点怀疑也被通情冲散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饭盒塞进易中海怀里。

“行了行了，别哭了。大冷天的，先把饭吃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易中海捧着那个还温热的饭盒，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哽咽着点头：“诶。。。。诶。。。。我吃，我吃。。。。谢谢你，柱子。。。谢谢。。。。”

何雨柱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摇了摇头，转身回了院子。

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易中海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直起腰，那佝偻的背脊，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重新变得挺直。

他脸上的悲恸和感激，如通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饭盒。

然后，他走到墙角的垃圾堆旁，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饭菜，全部倒了进去。

让完这一切，他捡起地上的扫帚，重新回到自已的“岗位”上。

寒风吹过，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嘴角，慢慢地，拉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何雨柱。。。。

你不是喜欢当“好人”吗？

好啊。

我就让你当个够。

我要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你这个“大孝子”，是怎么让你的一大爷，在寒风里扫大街，吃馊饭的！

易中海的眼睛，望向四合院紧闭的大门，那眼神，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恶狼。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