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存折。

但是与其说是“存折”不如说是一个小册子。

何景山解开细绳，翻开册子。

里面没有一个数字，没有一句话，只有一页又一页密密麻麻的人名。

张卫国，**教育局副职。

李建军，**教育口负责人。

王袁朝，**某大学校长。

……

一连串的名字，从北到南，遍布各地，只有少部分人后面带着地名和职务。

何景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翻来覆去地看，除了人名和部分人对应的职位，再无其他。

这些人，何景山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各地教育系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算什么？

何景山的心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不确定。

难不成。。。自已杀错了？

易中海不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在让一件好事？这本册子，难道是什么罪证？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立刻掐灭。

不对。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一种他暂时还看不透的，更深层次的猫腻。

何景山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巷子里那些被吓得魂不附l的邻居。

他们的脸上，恐惧压倒了一切，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幸灾乐祸。

“都看见了”何景山的声音不大，却像冰渣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头，“易中海，私通敌特聋老太，罪证确凿。”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从阎埠贵那张煞白的脸上，划到刘海中老婆抖如筛糠的身l上。

“敌特，人人得而诛之。”

这句话，像一道赦令，也像一道催命符。

院里的人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杀人，这是“除害”。谁敢多说一个字，谁就可能跟“敌特”沾上边。

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搪瓷缸子，连连点头：“对！对！何大爷说得对！这老东西死有余辜！我们。。。。我们都看见了，他就是敌特！”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附和。

“没错没错！早就看他不像好人！”

“死得好！为民除害啊！”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爷爷这番操作，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杀人，然后定义，最后让所有目击者都成为“证人”。他这爷爷，手段简直通天！

何景山没再理会院里这些墙头草，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拿起话筒，熟练地摇了几个号码。

“街道办王主任吗？我是何景山。”

电话那头，王主任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官腔：“何老啊，您有什么指示。。。。”

“南锣鼓巷口，死人了。你带治安所的赵所长过来收尸。”何景山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死。。。死人了？！”王主任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敌特，易中海。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