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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千铃见状,提议说:“不如我们去水族馆吧,正好在附近,里面还有餐厅可以吃午饭。

游乐园虽然已经开业了,但还有部分区域未开放,只有vip贵宾可以进入。

饥肠辘辘的少年们一跃而起:“出发!”

游乐园选址就在沿海处,水族馆甚至直接连通海洋,观赏a区是下沉式建筑,将近两层楼高的墙体由抗压玻璃构成,游客行走其间仿佛海底漫步。

这里的食客可以一边用餐一边观赏美景。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穹顶有一大群游鱼缓缓经过,偶尔甩动尾鳍,像天空中绚丽的风筝群,风筝系带在风中飘扬。

另一种层面的秀色可餐。

千铃小姐却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就放下刀叉,托腮看着周围的景色。

虎杖悠仁注意到了,问:“你怎么不吃?”

千铃:“刚刚吃零食吃饱了。

伏黑惠也没有吃,而是正在编辑消息,如实报告五条悟今天做了什么。

“你居然真的来了?”

清亮的声线响起,餐桌上的人齐齐抬头看去,是一个大概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

他从暗处走出来,眉眼精致,嘴角有一颗小痣,一张漂亮矜贵的脸蛋搭配简单清爽的白衣黑裤。

玻璃穹顶上的海水涌动,光影投射下来如同波浪起伏,伴随脚步声的回响,少年在粼粼波光中一步步靠近。

他神色温柔,嘴角噙着一抹笑,声音缱绻:“我真开心。

由于这片观赏区尚未完全开放,游客并不多,餐厅很安静。

餐桌上的人都没出声,目光都被这个举止优雅的人吸引了目光。

千铃的反应十分冷淡,眉头动都没动:“怎么,不欢迎我?松下。

松下澈间轻轻摇头,带着笑说:“怎么会,看到餐厅登记系统出现你的名字时我大吃一惊。

之前邀请你都不来,说懒得出来走,现在怎么出来了?”

打字的手指一停,伏黑惠心想,是啊,为什么千铃小姐会忽然提出来要去游乐园玩。

其实她从来这里开始就没玩多少个项目。

至于吃的零食别开玩笑了,游乐园的东西再好吃也不至于海月家的小姐千里迢迢从东京到九州岛。

如果千铃小姐有这样的食欲动力,宫山婆婆也不至于每天开饭前都要连喊她五六遍。

比起吃东西,千铃可能更喜欢睡觉,毕竟床才是精神故乡。

为什么呢伏黑惠垂下眼眸,细长的睫毛投下浓密的阴影。

他心中隐隐有答案浮出——或许是昨天侃侃而谈的摘苹果活动让她误以为他们在家里待到发闷;也或许是因为前几天路过时,她听到了钉崎和虎杖叹息这家游乐园的门票太难抢。

他心中隐隐有答案浮出——或许是昨天侃侃而谈的摘苹果活动让她误以为他们在家里待到发闷;也或许是因为前几天路过时,她听到了钉崎和虎杖叹息这家游乐园的门票太难抢。

伏黑惠看着屏幕中编辑好的,详细记录千铃小姐今日一举一动的情报,他忽然觉得手机发烫,手指僵硬,按不下发送键。

一旁的钉崎野蔷薇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女性的第六感滴答作响,多年的少女漫阅读经验也告诉她

名为松下的男生说话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千铃,语气柔和,比太阳下的水波还要温柔。

——不对劲,这个人不对劲。

千铃问:“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附近出了一点儿麻烦,我约了专业人士来处理。

他晃了晃手机,手机页面上闪过一个人的详情页面。

象牙白一般的头发,紫色的眼眸,波澜不惊的眼睛。

——是狗卷棘。

作者有话说

新的危险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真没存稿了,危

第36章

青梅竹马???

游乐园是松下家族投资的项目之一,而海洋餐厅则是松下家族的产业。

这家餐厅的卖点是“绝对新鲜”,采用的顶级食材,无论是从北海道寒冷水域刚捕捞上来的海胆、皮埃蒙地区野生采集的白松露、布列塔尼渔民抓上来的野生蓝龙虾

凡是客人指定的食材,从原产地到餐桌上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小时。

为了保证其鲜活,餐厅采用预约制。

所有客人都需要提前一天预约,以便餐厅规划备餐。

当然,松下澈间作为松下家族的未来继承人,这些规则在他身上并不适用。

钉崎旁观松下澈间和海月千铃交流的全过程,谈话期间,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千铃,嘴角总是带着不自知的弧度。

温柔似水的眼神在钉崎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与之对应的是千铃的态度。

其实这也很奇怪,虽然千铃小姐懒散,偶尔还憋着坏捉弄人,但是待人温和有礼。

极少见到她这样直白、嘴毒地对待某一个人。

两人全程面色不改,平稳的语气里暗藏刀光剑影。

“好久没见了,上次我邀请你出来,你说地球不baozha,睡觉不放假,怎么了,地球要baozha了吗。

“对,所以你快去逃命吧,我在餐厅等死就行。

“那不行,今天这个餐厅有我爱吃的菜——对了,这算殉情吗?”

“不,算同归于尽。

钉崎野蔷薇大惊,熟人,一定是熟人!

八卦雷达再度滴答作响。

钉崎野蔷薇性格爽朗,心中的疑惑从不留到过夜,她直接开问:“松下君,你和千铃小姐是什么关系?”

海月千铃已然不在座位上,从她离席那一刻,松下澈间的笑容淡了很多,漫不经心地切割盘子里的猩红牛排。

提起他俩的关系,松下澈间的语气轻快了一些,毫不犹豫地回答:“青梅竹马。

话音刚落,虎杖悠仁突然起身招手,朝某一个方向打招呼:“伊地知先生。

“狗卷学长!”。

千铃不知道自己离席后海洋馆的谈话,当时她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松下丰源斗嘴,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她扫了一眼,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说:“我有些头晕,想去睡觉,你们先吃吧。

说罢,她制止了准备起身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你们还没吃饱吧,不如让伏黑送我就行了,他好像不怎么想吃。

这一番话打消了他们的担忧,短短的午餐空隙,有伏黑惠守在千铃小姐身边应该问题不大。

反正他们尽快解决好午餐就去和千铃小姐汇合。

海洋馆附近就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前一天宫山婆婆就订好了套房。

海洋馆附近就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前一天宫山婆婆就订好了套房。

电梯缓缓上升,伏黑惠透过金属装饰物的反光看到千铃小姐又恢复往日恹恹的神情。

没有任何笑意,眼神倦怠。

伏黑惠心想,这次出来玩可能是真累到她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一间总统套房。

千铃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奔卧室睡觉,而是从橱柜里翻出茶具,指挥伏黑惠烧水。

看着千铃行云流水的冲泡手法,伏黑惠有些不解:“不是要睡觉吗?”

千铃没有说话,而是垂着眼睛倒水冲茶,蒸腾的白雾模糊她的眉眼,就连额间的碎发也沾染细微的水汽。

伏黑惠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释,下一秒,门外传来敲门声。

千铃平静地说:“去开门。

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高瘦,眼尾带着细纹的男人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硬纸袋子。

“请坐吧。

”她淡淡地说,把洗好的两盏茶杯依次摆好。

男人没有坐,而是把纸袋子放在玻璃桌上,弯腰双手把袋子轻轻推给千铃,随后扬起笑容,和蔼地说:“千铃小姐,好久不见,我也不好空手上门,还请收下这个小礼物。

千铃既没有接过礼物,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斟茶。

男人眉头抽动,但仍然低垂着眼睑维持弯腰的动作。

一时间,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细碎的水流声。

伏黑惠站在旁边,觉得浑身不自在。

水流声停止,两盏茶斟满了。

千铃终于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棕色的猫眼清亮透彻,哪还有电梯间里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转动茶盏正面对着男人,双手奉上,顿首,彬彬有礼道:“这里没有好的抹茶粉,我也不善茶道,委屈佐藤叔叔喝清茶了,快坐下吧。

佐藤立刻双手接过,转动茶碗欣赏片刻后,轻轻嗅闻茶香后,小口啜饮后,露出真诚地笑容:“千铃小姐谦虚了,是我突然来拜访,哪还能要求更多呢?”

千铃笑而不语,静静地喝了一口茶后,才问:“所以佐藤叔叔这么着急拜访我是有什么事吗?我刚才正在和朋友吃饭,您的消息一到,我就立刻来迎接您了。

伏黑惠恍然大悟,原来千铃刚才说的不舒服只是离席的借口。

他皱起眉头,既然不希望他们知道,为什么不支走自己,让他守在走廊门口?

沙发背后的伏黑惠像一堵背景板,无人注意到这个少年的想法,他们还在继续交谈。

幽浮集团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其中也囊括了医疗行业,旗下的“三武制药”是行业翘楚,佐藤正是三武制药的社长。

佐藤,三武制药

关键名词在脑海中闪过,伏黑惠微微睁大眼睛,他想起来。

怪不得这么耳熟,三武制药最近在各大新闻平台中频频出现,据说研究出可逆衰老的药物,药物目前处于i期实验过程中。

消息真假不明,但三武制药最近的确风头无两。

佐藤一字一句说:“千铃小姐,我想要山庄的名额。

海月千铃装傻:“按照三武制药现在的声望,您想进入山庄找我哥哥引荐他一定会同意,何必再来找我?”

佐藤无奈,把话彻底挑明:“我想要藤苑山庄拍卖会的拍卖名额。

伏黑惠这次是彻底睁大眼睛了。

咒灵嘴里的“藤苑”让咒术师们联想到最近风头正盛的“腾苑酒店”。

然而他们没想到,还有一个不为大众所知的“藤苑山庄”。

针对突如其来,如雨后春笋冒出来的树纹咒灵的来源,咒术届猜测它们是实验室产物,而“三武制药”的社长则要求进入“藤苑山庄”的拍卖会。

实验室、制药公司、拍卖会这些词语连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引起遐想。

伏黑惠的目光落在千铃小姐的身上——你让我留下来是想让我听到什么吗?

海月千铃感知到粘在背后的视线,她毫不在意,继续和佐藤社长聊天。

她皱着眉头,为难地说:“可是幽浮集团的拍卖名额也有限,说不定我哥哥已经分配好了,我又有什么话事权呢?”

佐藤社长十指交握,心中没有底,但还是面上佯装镇定。

“我也不是为难千铃小姐,只是一位合作伙伴提醒我,千铃小姐作为海月社长唯一的妹妹,又不幸久病缠身。

“说不定海月社长就是希望三武制药能根治小姐的病情才拍板幽浮集团继续输送资金,让本应该破产的三武制药东山再起,不然我们哪有如今的风光。

“说不定海月社长就是希望三武制药能根治小姐的病情才拍板幽浮集团继续输送资金,让本应该破产的三武制药东山再起,不然我们哪有如今的风光。

海月千铃喝茶的动作一顿,嘴角弧度一点点收起,目光越过茶盏边沿,穿透稀薄的水雾,沉默地盯着佐藤社长。

没了笑意后,千铃的眉眼清冷而锐利。

最近天气多变,上午太阳炙热,如今天色阴沉。

白皙的脸庞融入昏暗的光线,反衬得浅棕色瞳孔亮得渗人,像蛰伏在阴影处的野兽。

面对这样的眼睛,佐藤社长背后直冒冷汗,但多年的管理生涯让他练就高超的表情管理能力。

桌下的双手攥紧,面上丝毫不露怯,佐藤社长微微一笑,道歉说:“抱歉,千铃小姐,我不该提起您的身体状况,多有不敬还请见谅。

千铃面无表情并不接话,依旧冷冷地注视着他,套间再度陷入寂静的氛围,连茶水都不再散发热气。

伏黑惠不自觉屏气凝神。

佐藤社长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她才忽然笑了一声。

“哈——”

她的脸上再度扬起笑容,说:“这么拘谨做什么,你都求到我这儿了,我还能不答应你们吗?哥哥那边我会帮忙说的。

气氛开始流动,所有人都可以呼吸了。

结束一桩心事,佐藤社长的神情显然放松很多,两人又带着笑聊了一会儿才结束这次会面。

佐藤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慢悠悠的一声。

“下次要拜访去我家里就行,不然我未必会像这次待客。

声音依然温文尔雅。

他回过头,千铃坐在客厅正中央,背后是昏暗的天色,树叶簌簌,有黑鸟飞过。

她的脸上毫无笑意,目光直直盯着他。

对上视线的刹那,佐藤像被毒蛇蛰了一口,立刻低下头,恭敬地说了声“下次不会了”,连关门的幅度都轻微得像棉花,安静地退出去了

大门一关,套间又恢复成安静的小世界。

伏黑惠上前一步,想要问清“藤苑山庄”怎么回事,千铃背对着他,轻轻抬起手。

简单的一个姿势就让伏黑惠停住脚步,千铃平静地放下手,随口喊了声小林医生:“我身体不舒服,推我进房间检查,伏黑你就不用进来了。

小林沉默地推着她进入房间,房门在伏黑惠面前关上。

伏黑惠敏锐地察觉到,千铃嘴里的“不舒服”又是一个借口。

他趴在门口上,屏气凝神,好在咒术师五感灵敏,可以清楚听到房间里的动静。

——“是你透露我的行踪,小林医生?”

第37章

人生多艰

——“是你透露我的行踪,小林医生?”

千铃没等她打开医疗箱,直接开门见山,明明是问句却带着陈述句的肯定。

小林动作一僵,千铃见她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千铃的外出行程通常是保密的,佐滕社长却知道自己今天要来游乐园,甚至她没有告诉他门牌号,他也能精准找到房间。

再结合昨晚短暂的谈话,真相几乎水落石出。

“为什么?”

千铃不解,她明明旁敲侧击过,如果缺钱缺药可以上报幽浮集团的慈善项目。

小林医生作为海月家里的员工,通过审核速度会更快一些。

小林的腰背逐渐佝偻了,她甚至不敢抬眼看千铃,喃喃道:“来不及了”

多日的压力瘀堵在心头,如今终于能全部宣泄而出。

“我从小家庭贫困,后来凭借自身的努力考上名牌大学,毕业后找到一份好工作。

在一次聚会里,我认识了小林君,我们聊得很来,很快就谈恋爱、结婚、生子婚后的生活也过得很愉快,假日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常常出去玩。

“后来,三武公司花重金聘请他到实验室研究核心项目,当时我们很开心,他终于可以大展宏图了。

但我们万万没想到,前方不是坦途,而是命运的悬崖

“开始他每天干劲满满,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劲了,他开始整宿整宿地做噩梦,问他也不回答。

再到后面,他开始加班,即使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极少碰面。

直到有一天——”

直到有一天——”

小林医生的声音停顿了,像是在留时间给自己平缓情绪,过了一会儿,又继续说:“我收到他猝死的消息。

后面的尾音带着不明显的哽咽声,原本压抑着怒火的千铃也逐渐垂下眼睛,默不作声。

门后的伏黑惠也沉默不语。

“公司只给我发了一笔赔偿金,等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小的骨灰盒了。

我想要追究,可是有枝子才三岁,她还需要人照顾我哪能抽出其他的时间去抗议呢?”

人总要朝前看,小林医生擦干眼泪重新生活,日子似乎好转了。

可是厄运专挑苦命人,不幸接踵而至。

“再后来我父亲dubo欠高利贷,为了逃避责任他跳楼了,债主就找到我头上。

他们不仅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甚至还拿有枝子威胁我。

为了保平安,我花光所有积蓄还债。

哪怕遭受无妄之灾,生性豁达的小林医生还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无债一身轻,生活应该又可以重新开始了。

直到某一天,她发现女儿的肢体行动有细微的异常,作为一个医生,小林女士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前往大医院检查。

医生下了诊断:“经过检查和基因检测分析,很遗憾地发现孩子患有一种罕见遗传性疾病”

这种疾病初期会导致运动神经元退化,因此患者的呼吸、吞咽、运动等基础活动能力都会受到影响。

同时他委婉表示,虽然可以通过多种手段延缓症状、提升生活质量,但随着时间推移,患者可能会因为基础生理活动功能衰竭而死亡。

医生叹了一口气,这一声轻轻的叹息就像电视台的天气预报,预示着命运的风暴即将来临,摧枯拉朽,无可抵挡。

小林医生如坠冰窟,从得知丈夫死亡,到高利贷找上门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唯独这一次。

医院见证了太多苦难和眼泪,包括那一晚的她。

或许还是有一丝好运的,在没日没夜加班只为了凑齐女儿一个月的高昂治疗费用时,消息灵通的好心同事告知小林,海月家目前缺一个家庭医生,月薪是她目前工资的两倍。

他们拟定从幽浮系医院挑选一位医生,而小林医生恰好就职于其中一家医院。

其实去面试的时候她并不抱希望,毕竟钱多事少的工作太多人都想要竞争了,而且多日加班使她严重缺乏睡眠,哪怕化妆也无法掩盖憔悴,看着精神状态堪忧。

谁会请这样的人呢?

小林医生已经习惯于自己的不幸,直到晚上九点,她潦草吃了几口晚饭准备继续加班时,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白光照亮她的面庞和瞳孔。

——面试通过了!

喜悦的情绪击中了小林,她终于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

那晚她久违的没有加班,而是去看望自己的女儿。

小女孩开心地咯咯笑:“妈妈,你终于来看我啦。

小林医生摸着她的额头,心疼地说:“嗯,以后妈妈会有更多的时间来看你。

笑声在病房中回荡,驱散了病痛的苦楚。

就职之后,小林医生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中?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放下这个问题,继续照常工作生活。

某一天,她给千铃小姐检查完身体后,弯腰收拾器材时,听到背后传来疑问。

“小林医生,为什么你总是愁眉苦脸呢?”

“嗯?”

小林转过身,千铃双手搭在腿上,身上的披肩鲜亮明艳,衬得她的脸惨白瘦小,身形孱弱。

然而她的眼睛又太过明亮,在阳光的沐浴下熠熠生辉。

“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

“觉得什么?”

“你一定过得很辛苦。

话音落地,灵魂似乎就被一只利箭穿透,小林的动作停了好几秒,脸部肌肉有细微的变化,但很快又平复了。

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收拾器材,问:“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千铃不徐不疾地说:“那时的你看起来很累,不仅是□□上的累,还有精神层面的疲惫,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小林敷衍地应和说:“千铃小姐观察真仔细——今天的检查结束了,我先走了哦。

她和千铃小姐道别后,关上房门。

影子投射在走廊的墙壁上,经过一副又一副油彩画,千铃小姐的话语在脑海中不停回荡,她单肩背着医药箱,心中忽然蹦出一个问题。

千铃小姐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窗沿处的阳光不断向前跃动,小林脚步逐渐放缓,记忆随着回溯。

在哪儿呢?

人影触及到走廊尽头的那一刻,脚步忽然顿住。

小林医生想起来她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面试的时候。

当时也是这样一个寻常的下午,一个相似的晴天。

她推门进去,房间中央摆放长长的实木红桌,几名面试官坐在她面前。

坐下时,她注意到面试官的背后,有一个坐着轮椅的人正背对他们,看窗外的景色。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外面就是一株光秃秃的枯树,有鸟巢建在树枝分岔口,幼鸟张着黄嘴叽叽喳喳,等待母鸟的投喂。

小林无暇多想,匆匆收回目光,开始向面试官自我介绍。

等到面试结束,关门时她余光一瞥,正好通过即将关上的门缝看到那个人早已转过身。

原来是一个病殃殃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撑着下颌,不知道她听了多久。

“原来是这样。

”小林心想。

这一刻,多日前搁置的疑惑都有了答案——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好运偏偏降临到她头上。

原来如此。

结束回忆的小林继续行走,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就连走廊的脚步声都轻快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坐在办公室里,惬意地捧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花田绚丽,隐约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直到一通电话响起。

她端着咖啡杯,接起电话。

电话内容匆匆几句,却让小林手脚发冷,放下杯子时,咖啡液颤抖得几乎要溅出杯口。

那是医院打来的病危通知。

就在刚才,她的女儿病情忽然恶化,陷入昏迷、呼吸困难,好在抢救成功了。

医生判断保守治疗的效果不大,要尽快动手术,尽管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三成。

高昂的手术费让这个困窘的家庭雪上加霜。

海月家庭医生的身份可以加速幽浮集团的慈善项目审批,但她现在就急需用钱。

去哪儿筹钱呢?

一筹莫展之际,一条短信找上了门。

上面罗列带着一长串零的数额,以及关于女儿患有的罕见病的前沿治疗方案和案例,发件人邀请她前往参观。

那天小林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阳一寸寸下落,天光逐渐昏暗,她再度听到命运的风暴临近。

医院走廊有哀嚎声响起,行人见怪不怪,匆匆走入病房。

不过又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病患家属而已。

当时小林医生没有哭。

如今,细微的呜咽声在酒店卧室中回荡。

小林像一株被压弯的枯树,匍匐在地板上,再无力承担命运的重压,风暴和愧疚几乎要摧毁了她。

“为什么,我都这么努力了,我就是想过正常的日子而已。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爬过门底的缝隙,传到门外伏黑惠的耳朵里。

对命运的不公他深有体会,目睹无能为力的悲剧时,伏黑惠也只能偏过头,沉默以对。

门内窸窣的声音响起,千铃从轮椅上撑起身,由于上肢力气小,这个动作对她而有些艰难。

但她还是缓缓坐落在小林的身前,无声地俯下身,以最轻的力度环抱着她,像一只蝴蝶停在花瓣上。

泪水坠入阴影,砸到地板的瞬间溅开。

肩膀上传来几滴滚烫的湿意,千铃不由自主地分神。

酒店宣称这儿的每一寸都是重金打造而成,地板由价格高昂的桧木组成,密度高、硬度大,抗磨损能力极强。

她想,哪怕是这样的地板,也应该被这种灼热的泪水贯穿。

她想,哪怕是这样的地板,也应该被这种灼热的泪水贯穿。

因为它和鲜血一样滚烫。

哽咽声还在继续,小林医生问:“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是我?”

千铃轻拍她的后背,神色平静地陈述道:“你什么也没做错,是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小林医生猛然抓紧千铃衣服,肩袖处的布料在手中变得皱皱巴巴,她泣不成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被泄露了行踪的千铃本人比医生还淡然。

她垂下眼睫,背后的光影勾勒出修长的手指、瘦弱的手腕、纤细的脖颈,连发丝都在泛光。

“不要愧疚,能当好人本身就是幸运的,你当时没得选。

千铃的声音朦胧响起,她逆着光对小林医生伸出手,说:“没事的,下次不要再做就行了。

你缺多少钱和我说,至于你女儿的病情我会去问一下集团的医药行业有没有相关研究。

算了,只是向集团旗下企业的老总透露自己信息而已,也没有酿成大错。

千铃心中叹了一口气,决定让这件事翻篇。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小林紧紧攥住她的手,伏在胳膊上,低头哽咽:“来不及了”

千铃皱起眉头,刚想问清楚怎么回事,外面忽然炸开剧烈的响声,如同雷霆响彻天际。

强风从远处横扫而来,窗帘哗啦作响,千铃被迫往前扑倒。

伏黑惠挡着风踹门而入。

“千铃小姐!”

客厅也受到这样的冲击,强大的气浪甚至冲破了窗户。

伏黑惠第一时间想到了门内的海月千铃。

他和小林医生一起扶起千铃,随后靠近窗边查看,优越的目力使他可以观测到几公里外的活动,

伏黑惠看了一会儿,皱着眉说:“是海洋馆,那儿发生了baozha。

不过瞬息之间,经验丰富的千铃立刻反应过来了,她猛地看向小林医生,失声说:“你透露消息的对象不是佐藤社长”

“——而是绑匪????”

伏黑惠也睁大了眼睛,看向小林医生。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踹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了

第38章

还是太超前了

千铃看向大门,她瞬间就明白了海洋馆前的baozha,只是为了吸引游乐园的安保力量,而真正的绑匪已经上门了。

她望向小林医生,冷静地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到了这种时候就不用再隐瞒了。

事已至此,既然千铃小姐承诺既往不咎,她不如直接倒向海月家,说不定救出孩子的概率还大一些。

可小林医生遗憾地摇头,“我知道的并不多,他们每次都是短信联系我,后面还以我的名义从医院接走了有枝子作为人质。

我是真不知道。

“看来是经验老道的绑匪,”千铃拿出手机,果然见到消息栏的无信号标志,说:“他们应该放置了信号屏蔽器,我们现在无法和外界联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海洋馆吸引,自然不会有人在意百米外的酒店的一个房间。

“要不然我们翻窗——”

小林医生住嘴了,她的目光停在千铃小姐的轮椅上,以及她瘦弱的身躯。

让这样的人翻越高楼窗户,属实是为难人家了。

要不然让保镖背?

小林的视线移到伏黑惠身上,暗中打量后轻微地摇摇头。

不行,这个男生虽然长得高挑,但身形纤瘦,而且一看就是个未成年人。

不行,这个男生虽然长得高挑,但身形纤瘦,而且一看就是个未成年人。

怎么能背着个八九十斤的女生进行高难度fanqiang动作?

不良于行的病弱少女,纤瘦的美少年,就她一个成年女人可能还有点力量。

他们要拿什么和这群凶神恶煞的绑匪抗衡?

“砰砰砰——”

随着踹门声越发激烈,小林再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无助捂住脸,愧疚不已。

当初她安慰自己,这群绑匪应该只是要钱,没有胆子伤害幽浮集团社长的亲妹妹。

谁能想到他们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连炸药都安排了。

海月千铃落到他们手上就怕不好过

小林医生一咬牙,站起来,下定决心说:“你们两个藏好,我等会儿伪装出翻窗的假象,让他们误以为你们先逃了,我还没来得及翻过去。

千铃:“啊?”

伏黑惠:“啊?”

眼见着两个人丝毫不急,一个刚刚还在看手机,一个踱步到窗边看海洋馆,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小林快速,提高音量说:“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躲起来啊,你们两个未成年人怎么打得过外面那群绑匪。

“他们可是有枪的啊!”

早已暗中召唤出玉犬的伏黑惠:“”

千铃沉默眨眼,片刻后,说:“嗯,我可能是打不过,但是伏黑他——”

话音未落,子弹射击时密密麻麻响起,在密集的轰炸下门锁很快就报废了。

“咚”的一声,大门被踹开,震得墙面颤了一下。

几个驾着枪的壮汉闪亮登场,各个脖子粗壮、肌肉虬实,简直是施瓦辛格复制版。

小林心中绝望:她这还怎么打????

施瓦辛格们举枪对准他们,咧起笑容说:“快跪下——哦,除了旁边那个残疾人——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残疾人”,海月千铃眨了眨眼,手指自己,问:“你是说我不用跪是吗?”

绑匪头头装模作样地说:“当然了,海月小姐,满意我们的对您的优待吗?”

海月千铃没回答,而是转过头对伏黑惠说:“伏黑,这里有个人要你跪下诶,真嚣张。

伏黑惠面无表情,抱着胳膊不说话,俨然一副酷哥做派,已经麻利跪下的小林在旁边看得直着急。

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人爱自尊,但这个时候就别犟了。

一枚子弹忽然射出,恰好打在伏黑惠脚边,漆黑的弹孔冒出淡淡的硝烟。

伏黑惠连发丝都没有掀动分毫,他淡淡地看向开枪的绑匪。

绑匪吹了一下枪口,眼睛转向他,带着冷意说:“跪下。

见伏黑惠还是没有动作,他再度端起枪,正准备开枪时,旁边的千铃忽然开口了:“给你十秒,伏黑。

绑匪咧开笑容,戏谑说:“听到没有,海月大小姐命令你十秒内跪下。

千铃的眼神还是那样平静,她心平气和解释说:“不,我是预估他的结束时间。

“什么结束时间?”

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门口的大汉们,经过打量后,脑子自动估算出他们能坚持的最长时间。

伏黑惠大概用十秒就能解决这群人。

千铃如实回答:“伏黑结束你们的时间。

不会错的,就10秒

绑匪嗤笑一声,拎起枪对准他们,挑眉说:“既然小姐这么”

千铃开口倒数:“10——”

数字才刚刚说出口,一阵风掠过室内,伏黑惠原地消失。

绑匪们刹那间失去瞄准目标,震惊地瞪大眼睛。

绑匪们刹那间失去瞄准目标,震惊地瞪大眼睛。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沉闷的砸落声接连响起,彪形大汉们纷纷倒地,摔得四仰八叉,武器散落一地。

沉默笼罩室内,过了一会儿,大汉们才后知后觉地捂着肩膀惨叫起来:“好痛——”

凭空出现在门口的伏黑惠,垂眼看着他们,从容说:“结束了。

被撂倒的绑匪们:“”

目睹全程的小林医生:“”

甚至一个数字都没数完的千铃:“”

你们咒术师真的和我们人类是同一物种吗?。

解决了目前的小问题后,他们开始审讯绑匪。

“说,具体怎么回事。

虽然伏黑惠没有什么大表情,但见识过他身手的绑匪瑟瑟发抖,说:“我们没做什么大的坏事,只是想bang激a海月小姐勒索赎金而已。

霎时间,伏黑惠的脑子闪过好几个问号:“bang激a”、“勒索”,这两个词汇可以搭配“而已”这个词吗?

这方面经验丰富的千铃小姐出手了,一针见血地问:“你们的同伙有没有bang激a其他人?”

绑匪们敢光明正大地踹门开枪,丝毫不担心引起其他房客注意,要么是有蒙骗手法,例如通知房客今天走廊会进行实弹安全演练,听到动静请勿惊慌之类的。

要么,就是已经解决房客了。

绑匪支支吾吾:“来都来了,不然干票大的”

伏黑惠:“。

在伏黑大哥的冷面威慑下,绑匪很快就交代了其余的倒霉蛋被挨个敲开房门,然后被绑着扔到酒店的地下酒窖里,同伙们正在看守他们。

全程保持平静,面对枪口也镇定自若的千铃小姐忽然长舒一口气,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在众多疑惑的目光中,她庆幸地说:“好在我们家没有投资这家酒店和这个游乐园。

完了,这家酒店的声誉要完蛋了

总之,先救那群倒霉蛋吧。

伏黑惠留下一只玉犬保护千铃,关好房门后只身前往酒窖,希望速战速决。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还没赶来。

根据绑匪交代,他们把炸药埋在海洋馆入口的巨型雕像底座。

炸药一响,雕像会被炸成无数快碎石堵住海洋馆的门口,早已安排在海洋馆的绑匪也会出手。

想要挖开碎石需要时间调度挖掘机,这样一来,酒店绑匪就有充足的时间操作,而且所有人的精力都会放在营救海洋馆上,哪还能注意到酒店正在同步上演bang激a事件。

这两个伙伴估计是被堵在海洋馆里面了。

——祝海洋馆的绑匪们好运。

眼见冷面酷哥走了,躺在地上的彪形大汉们松了一口气。

为首的绑匪余光瞟见千铃弯下腰,向轮椅底部的箱子探手,似乎要找什么东西。

没了酷哥压制,绑匪又活过来了,即使小林医生拿枪对着他们,他还是吹了一声口哨,问:“这位残疾人小姐,请问你在找什么?”

千铃不语,还在掏东西。

忽然,她的动作一停,应该是摸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见她缓缓抽出一把shouqiang,绑匪们定睛一看,纷纷大笑:“好可爱的枪。

”“socute~~~”“好符合大小姐的身份啊。

那是一柄袖珍shouqiang,只有巴掌大小,和正常的shouqiang比起来像个发育不良的产品。

“笑什么,”小林医生沉声说:“不准笑。

枪口顶着绑匪脑门,他反而笑得更欢。

他没错过枪体的颤动,猜到这个女人从没握过枪。

他轻蔑地想:这种活在温室里的人根本就不敢开枪。

“彭——”

枪声忽然响起,绑匪们不约而同按下暂停键,笑声烟消云散。

枪声忽然响起,绑匪们不约而同按下暂停键,笑声烟消云散。

大腿传来剧烈的疼痛,鲜血汨汨外流,他顺着声音来源看去,淡淡的硝烟像一层薄纱,遮住少女的脸。

千铃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开枪就像随手关门那样平常。

她淡淡地说:“讲吧,你们安插在酒店的卧底是谁?”

——她早说了,这家酒店的声誉得完蛋。

作者有话说

今天终于赶上了!!!!

第39章

绑匪不可置信地看着千铃,直到硝烟气味传入鼻腔,痛觉开始发作,……

绑匪不可置信地看着千铃,直到硝烟气味传入鼻腔,痛觉开始发作,他痛的直冒冷汗。

冷酷哥的拳头虽痛,但会克制不见血;边上的那个女人虽拿着枪,但连手都在颤抖。

而眼前这位病蔫蔫的海月小姐,是真的心狠手辣。

开枪果断,出手就见血,眉头动都不动一下。

大汉们纷纷闭上嘴巴,收敛轻视的神情,不敢再像刚刚那般肆意嘲笑。

绑匪头头还试图装傻:“什么卧底?”

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打,目光扫过靠在墙上的qiangzhi后,千铃有条不紊地罗列要点:“这栋酒店端入口有扫描监测系统,你是怎么把这些枪带进酒店的?”

“你们要在海洋馆引起骚动的这段时间内尽快把全部人质劫走,酒店少说也有两百间客房,难道你们还得挨个踹开门看看是不是空房间吗?”

“速度这么快,肯定是有人告诉你们哪些房间住了人。

千铃和绑匪对视,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说,报出内鬼名字。

绑匪移开视线,沉默不语,气氛陷入沉默中。

千铃不,抬手就是一枪,枪声响起,绑匪的手掌旁边立刻出现一个滚烫的弹孔,隐隐有白烟升起。

“我说我说。

绑匪哪里还敢赌千铃的耐心,刚刚就是一个警告。

——要是他再不说,等会儿手掌就得多出一个新鲜弹孔。

一长串人名在房间回荡。

绑匪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窗前的海月千铃。

她已经放下胳膊,shouqiang虚握着放在大腿上。

千铃微微侧过头,另一只手撑着太阳xue,下颌线在阳光的勾勒中清晰可见,眼睛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海月千铃云淡风轻,绑匪内心警铃大作。

他嘴上不停,心里疯狂检索记忆,生怕漏了一个人名,让这位大小姐抓到马脚。

毕竟她开枪前的神情也是淡淡的,很平静。

没有一点儿征兆,零帧起手,防无可防。

绑匪:死脑子快想啊!!!!

千铃:放空大脑

还好没有投资这家酒店,安保系统这么差劲,管理也不行。

千铃并没有仔细听绑匪说什么,他的声音像苍蝇萦绕耳旁发出的嗡嗡声,有些催眠。

睡意几乎要泛上来了。

好想睡觉,今天玩了一上午,好累好想我的床,想回家了

终于等到绑匪停下爆料,千铃这才强打起精神,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听到了吗?”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对谁说话。

小林医生指了指自己,刚想问:说我吗?

——“听到了。

清冽的少年声从口袋中传出来,绑匪睁大眼睛,是那个冷面酷哥?

伏黑惠离开前,千铃要求两人保持联络,方便随时交换情报。

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如实通过收音口传到他的耳朵里。

千铃漫不经心地问:“没有把所有人都解开吧。

伏黑惠:“没有。

当他到达地下室的时候,三下五除二就把守卫的绑匪解决了,并且根据千铃的要求没有立刻解放所有人质。

“人质里面有可能混入卧底,暗中监视人质一举一动,以防他们逃脱。

伏黑惠按照名单,揪出一串人,蹲在地上的同事们大吃一惊,谁能想到平时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摸鱼搭子,背地里竟然做绑匪!

小林医生心中也觉得不可置信,十几分钟前她还在焦虑怎么对付即将破门而入的绑匪,现在事情怎么发展到连萝卜带泥铲除犯罪团伙了?

小林挠头:好像在上数学课

虽然看不懂两位同伴的行进路线,但她看出千铃小姐状态不好,正在强打精神。

绑匪们没看出来,毕竟从入门时千铃一直都是病蔫蔫的模样,开枪时也是平静倦怠的样子。

可是作为相伴千铃小姐好几年的随行医生,小林看得出她的精力所剩无几。

先是长途出行,从东京到九州岛;紧接着在人声鼎沸的游乐场待了一上午,四处走动;中午和三武制药的社长打机锋,随后处理自己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午休,海洋馆忽然baozha,绑匪蜂拥而至

这种密集的行程普通人都吃不消,何况是常年卧病在床的千铃?更别提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要把控局势。

千铃没注意到小林的目光,她要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绑匪身上。

虽然之前练过射击,海月家还为了千铃定制一把后座力小的小型shouqiang。

可是千铃半年前又大病一场,手臂力量孱弱得什至受不了这把小型shouqiang的后座力。

胳膊隐隐作痛,浑身肌肉酸涩,大脑已经开始叫嚣着bagong,眼皮也逐渐沉重。

千铃深吸一口气,勉力维持清醒,依旧保持平静的表情,说:“你们还有东西没交代,背后的老板是谁?”

绑匪神情顿时僵住,目光停在她的shouqiang上。

“策划这一场bang激a案,所需要的人脉、资金可不少。

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如果有这样规模的财富,你们还至于做这种刀尖舔血的一次性买卖?”

绑匪头头这下是真沉默了

千铃见他沉默不语,眼睛微微眯起,看来背后是有了不起的人啊。

“放心,我们会隐瞒情报来源,就说是用黑客技术入侵你们的通讯设备才获悉这些情报,不会让别人知道是你们泄密的。

而且这件事情结束后,他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管你们?”

见绑匪还是沉默,千铃加大砝码:“幽浮集团有一个厉害的金牌律师团队,会帮你减刑的。

“要是你们不说——”

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血腥味混杂着硝烟气息在室内蔓延,千铃缓缓开口:“我自卫反击,死几个人也是正常的吧?”

“反正幽浮集团有一个厉害的金牌律师团队。

千铃的声音又冷又轻,神态似笑非笑,一反懒散疲倦的常态。

就像一根松散的麻绳,当它缠绕在场所有人的脖颈,嘶嘶地往外吐信子时,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一条湿冷的毒蛇。

绑匪头皮发麻,喉结滚动。

小林医生眉头轻蹙,无声叹息,说不清是畏惧、担忧还是赞赏,她心想:“不愧是被海月家的下一代继承人啊。

硕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绑匪思前想后,终于开口了。

“其实我们是雇佣兵,虽然他雇佣我们的时候隐藏身份了,但我们暗地调查过,他是ax集团的前社长。

当时他还给了我们你的照片,指名要抓你,必须绑在酒店里等你哥哥上门赎人。

喏,照片还在我胸前的口袋上。

听到“ax前社长”的名号,千铃紧闭双眼,微微往后一仰,脸色难看。

——完了,是疯子。

众人惊奇地看着千铃的反应,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她的情绪波动比起之前大一些。

这个人怎么了?

千铃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她又弯腰摸索轮椅底部,这次摸出来一个手机。

她先是发了个短信给宫山婆婆,简要地说明来龙去脉后,要求尽快调集安保力量过来。

随后,她拨打电话给海月丰源,对面几乎是秒接:“听说游乐园发生baozha了,你怎么样?”

千铃说:“我没事,ax前社长想要bang激a我,据雇佣兵说他希望你来酒店交赎金。

但我觉得他的目的肯定不只是这个,调查一下他破产后的动向,以及他混黑时候常用的bang激a手段。

但我觉得他的目的肯定不只是这个,调查一下他破产后的动向,以及他混黑时候常用的bang激a手段。

对面的声音忽然拔高:“他???”

幽浮集团制订了互联网战略计划,其中重要一环就是收购ax集团,去年一跃成为ax最大股东。

至于ax集团的前社长,对海月家来说,是一个不亚于恐怖分子的存在。

别看他人模狗样,但心智扭曲,思路奇特,粘上了就像牛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作为海月家大小姐——海月礼娅的追求者,在某天宴会一见钟情后,就展开疯狂追求模式。

海月礼娅淡然回绝,上午拒绝,下午就坐上飞机,继续环游世界。

逮不到人的ax前社长,每天拜访幽浮集团的社长——海月丰源,希望从他嘴里套出他姐姐的下落,并委婉谴责礼娅伤了他的心。

几次回拒后,海月丰源干脆通知公司门卫把他拉进黑名单。

当天,一辆直升飞机降落大夏停机坪,前社长抱着鲜花从容下楼

海月丰源直接派人封锁停机坪,三十米的高楼外当天就有无人机载着鲜花破窗而入。

他实在忍无可忍,直接报警,并且在周围装了信号干扰器。

第二天,公司马路对面缓缓开来一辆广告车……

内容大意:

一、帮我向你姐姐转达爱意

二、你太没有礼貌了,这很伤我的心。

“啊,他神经病啊——!”

逃回家的丰源,终于维持不住冷漠沉稳的外表,在客厅里开始土拨鼠咆哮。

千铃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不定他其实是喜欢你,只是借着姐姐的名头接近你而已。

见多识广的宫山婆婆评论:“哎呀,爱情真是让人昏头。

千铃此刻还能谈笑风生,直到一个星期后ax前社长买下他们家隔壁山头后,她彻底笑不出来了。

为了表达爱意,前社长每晚在自家山头燃放定制烟花,夜空中冉冉升起“礼娅”的名字图画,还有一个硕大的爱心闪耀。

每晚、十一点、放烟花。

这三个词语组合起来,足以让一个每天九点多就入睡的嗜睡小女孩破防。

烟花陆续绽放,原本寂静的山谷如同萤火虫的尾部一闪又一闪,明明灭灭的火光接连照亮千铃绝望的面庞。

一下、两下、三下

她麻木地掏出电话,面如死灰地打通姐姐的电话,如同幽魂般开口:“姐,救救我们”

电话对面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开口了:“我知道怎么回事,几个星期前,丰源也和我打过电话了。

但你确定我过去打他一顿不是在奖励他吗?”

“”

是啊,好怕姐姐揍他的时候,他趁机伸舌头舔手。

终于,在枯燥的秋天频频放烟花的报应来了,前社长的山林失火了。

海月庄园终于可以消停一阵子了。

等到ax前社长破产后,海月家汲取经验教训,迅速收购隔壁的山头,安排种植水果和花卉。

回忆结束,海月千铃内心抱头尖叫:不要啊!!!

这个神经病怎么阴魂不散啊。

她拨通了其他电话,和伏黑惠依旧保持联系。

听对面迟迟没有动静,伏黑忍不住出声了。

“千铃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第40章

找到嫌疑人

听到伏黑惠的呼唤,她回过神,说:“没什么,只是这个ax前社长一定不只是为了赎金。

先不说罄竹难书的骚扰前科,这个人的性格睚眦必报,手段残忍。

他国中的时候辍学混黑,仅仅几年时间就发展成一个小头目。

虽然在即将成年的时候脱离□□重入校园,复读两年考入东京大学。

即使进入校园,但他本性难移,做的坏事一个没落。

即使进入校园,但他本性难移,做的坏事一个没落。

幽浮集团出手把他挤兑破产,这个人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

千铃对绑匪说:“你是不是有办法联系他——快点告诉他bang激a成功了。

绑匪摇摇头:“联络人在那群间谍中间。

千铃直接喊道:“伏黑!”

伏黑惠二话不说:“收到。

紧接着就是一阵肉痛的噼里啪啦声,安静了一会儿,伏黑惠的声音响起:“找到联络人了,已经让他发消息了。

很快,来自丰源的电话再度响起。

“查出来了,他在混□□的时候参与过几起baozha案件,破产后不知所踪。

刚刚我收到消息了,内容是你被bang激a了,要求我去酒店赎人。

人在没有选择的时候,往往会倾向走习惯的老路。

当他一无所有时,一定会选择他最熟悉的报复方式。

千铃、伏黑和丰源三个位于不同地方的人脱口而出:“是baozha!”

反应过来后,千铃立刻对伏黑说:“你在酒窖小声一点儿,小心有窃听器,记得别放扬声器。

千铃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ax前社长,她设身处地说:“如果我是他的话,会在这个酒店里全部装上炸弹,等到哥哥一踏进来,就引baozha弹。

到时候不仅我和哥哥,就连幽浮集团都会因为社长突然死亡而陷入动荡,一箭三雕。

伏黑惠压低声音:“酒店里这么多人,他说炸就炸?”

饱受精神摧残的海月丰源距离两部手机,隔空回应:“是的——我先报警让爆处组支援。

千铃提醒说:“按照这个人的性格来说,他一定会在某个监视酒店动静,你记得让警察不要惊动他。

如果我是他,肯定会安装□□,见到局势不对就引baozha弹。

说到这里,她有些为难,眉头紧皱:“不知道他把炸弹装到哪里了。

听到“炸弹”这个词语,小林医生和在座绑匪纷纷大惊,绑匪震惊:“他没说过这个啊。

千铃毫不奇怪:“他可不在乎别人的死活,”说完,她又开始思索到底他可能把炸弹装在哪儿:“这里客流量这么大,为了不被发现一定是装在隐秘的地方”

“千铃小姐、千铃小姐。

千铃愁眉不展,没注意到伏黑惠在接二连三地喊她。

“千、铃、小、姐。

她揉着太阳xue,好痛,咦怎么感觉旁边有噪音?她双手覆上脑门,试图给自己降温。

脑子都快转得冒火星子了,如果现在她在家里就好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管,直接去睡觉了。

千铃苦苦思索,伏黑惠坚持不懈。

小林医生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提醒说:“千铃小姐,伏黑君在叫你。

“啊?”千铃猛然回过神,眨了眨眼,问:“怎么了吗伏黑?”

终于被搭理的伏黑惠:“,我想我有办法找到炸弹。

千铃立刻坐直,迫不及待地说:“真的?快说来听听。

伏黑惠:“我的术式可以召唤出玉犬,它可以根据硝烟味道找到炸弹。

他有两只玉犬,一黑一白。

黑的留在千铃身边,白的跟随他一起解救人质。

千铃惊喜道:“好狗,好狗。

“狗狗拯救世界,狗好。

人类安装炸药,人坏,”她盖棺定论:“狗好人坏!”

在场所有人:“”

倒也不必如此偏激。

千铃并不知道,被表扬的狗狗正卧在她的脚边,听到自己的同伴被表扬,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

它一把站起来,蹭着千铃的小腿转圈圈,骄傲神气地大叫一声:“汪——!”

可惜所有人都没听到。

包括千铃在内的普通人都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唯有咒术师伏黑惠通过手机,听到那声清晰嘹亮的“汪”。

“咳。

”伏黑惠咳了一下,嘴上带着细微的弧度,低声说:“别太骄傲了啊。

”。

狗狗很快带来了好消息,凭借灵敏的嗅觉,它挨个搜出了藏在厕所、储物室、楼梯拐角等地方的炸弹。

坏消息——定时炸弹。

千铃叹了一口气:“看来得在不引起他的注意的前提下,尽快让爆处组进来。

伏黑惠沉思:“或者,还有一个办法。

让玉犬问一下炸弹上的气息,既然其他人都不知道有炸弹这回事,那么就有可能是他亲自安装,我们可以让玉犬通过嗅觉找到他。

如果是普通的犬类,炸弹的硝烟味可能会掩盖住气息,然而玉犬属于式神,嗅觉比一般犬类要灵敏。

擒贼先擒王。

千铃想过这个办法,但最后还是否决了:“如果他再谨慎一点,可以找另一些不相关的人安装炸弹,炸弹上的气息未必是他的。

说完,千铃又低下头继续想办法,众人一筹莫展,室内陷入沉寂。

忽然,伏黑惠说:“伊地知先生的电话打进来了,我先挂了,等会儿再打进来。

”。

接通新电话的页面后,伊地知洁高的声音传出来,急促地说:“可能会有一级咒灵去往海洋馆,我记得你们待在那儿吧。

伏黑惠心里生出不妙的预感,问:“怎么回事?”

“游乐园的未开放领域发现一只咒灵,会通过放大心中的负面情绪操控人,引导他们跳楼zisha。

那只咒灵太过狡猾,竟然逃过了熊猫和狗卷同学的追捕。

“刚刚海洋馆发生baozha了是吗?”

伏黑惠:“是的。

伊地知洁高的声音继续传来:“baozha一定会导致人们滋生出大量负面情绪,恐惧、惊慌、面对死亡的不甘,这些东西会吸引那个咒灵过去。

“糟了。

”伏黑惠压低眉眼,他站在走廊上,视线顺着打开的大门看向酒窖的内部空间,里面坐着乌泱泱一大片人。

baozha案会引发大量的负面情绪,那大规模的群体bang激a事件呢?

而且海洋馆就在酒店附近,baozha加群体bang激a所诞生的负面情绪,对zisha咒灵而无异于一顿大餐。

伊地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怎么了?”

伏黑惠:“我和千铃小姐所住的酒店遭遇了绑匪,而且酒店内部也安装了大量炸弹。

伊地知:“啊?!”

他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这家游乐园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平日里少见的坏事居然全撞到同一天了。

伏黑惠瞥了一眼人群,沉稳说:“先让狗卷学长和熊猫过来支援吧,我尽量赶快疏散人群。

伏黑惠瞥了一眼人群,沉稳说:“先让狗卷学长和熊猫过来支援吧,我尽量赶快疏散人群。

那只咒灵是什么时候逃脱的?”

伊地知:“就刚刚,可能三、四分钟吧。

伏黑惠松了一口气,那还好,距离bang激a案开始到现在也才过去二十多分钟。

这段时间他解救人质,暴打看守绑匪,揪出卧底所有人的恐慌已经慢慢消去,情绪逐渐稳定。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如果扣留他们的时间太久,只怕又会诞生出新的负面情绪。

伏黑惠和伊地知说了一声后挂断电话,又打通了千铃小姐的电话,简单叙述咒灵的事情,最后总结:“我们现在就得疏散人群,不然等咒灵过来就糟糕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千铃头更痛了:“最关键的是我们还没确定ax前社长在哪儿。

这下两难了,既要赶紧疏散人群,但是又不能让不知何处监视的前老板发现异常。

千铃头痛欲裂,定时炸弹的威胁就够让人麻烦的了,现在咒灵还来插一脚?

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ax前社长、炸弹、气味、玉犬、定位无数个名词碎片在脑海中闪过。

忽然,她灵光一现,猛地看向绑匪,问:“刚才你是不是说,他亲手把我的照片交给你?”

由于千铃深居简出,行踪不定,外加海月社长严禁媒体暴露海月千铃的信息,绑匪一时间也找不到海月小小姐的资料。

ax前社长只能自己提供照片——当年还住在海月家隔壁山头时,用无人机无意间偷拍到的,可惜那部无人机几乎下一秒就被发现,当场报废。

绑匪疯狂点头:“对的对的,我们找不到你的信息,他亲自把照片交给我们。

千铃双掌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太好了。

“小林医生,快去拿照片出来。

小林立刻去翻找绑匪胸口处的口袋,果然翻出一张照片。

千铃说:“伏黑,等会儿你让狗狗闻一下这张照片和炸弹,找找有没有相同的气息,这样我们就可以让它带我们找到那个混蛋了。

千铃并不知道说这句话时,她脚边卧着的黑玉犬站了起来,后肢立起,前肢搭在扶手上,足足有一人高。

它努力侧身抬头,用鼻子去够小林医生手上的照片,鼻头一耸一耸,认真嗅闻。

片刻后,它发出一声犬吠,沉闷的吠叫声从胸腔传出喉咙。

“汪——!”

与此同时,伏在伏黑惠身旁的白犬也站了起来,发出同样的吠叫声。

伏黑惠见状,半蹲下来摸了摸白犬的头,说:“找到了?”

“汪!”

他一边摸白犬的狗脑袋,一边对千铃说:“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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