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雨滂沱
千铃强撑一口气,说:“没事,起码那几个同伴是真的。
”
刚刚惊鸿一瞥,她看到有几颗红色的心脏显然在丧尸浪潮前狂奔——显然他们是真的。
这下梦境联通了。
两人打起精神,再度趴回窗户,警车速度极其快。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错开小阁楼,拐进另一条街道,只留下车尾气,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丧尸嗷嗷叫着跟随,两人赶紧躲起来,以防被丧尸发现。
千铃觉得棘手了,两人面面相觑,她说:“要不,你试一下打电话?”
“算了,”千铃改口:“我来吧。
”
饭团语包含的信息量还是太低了,没法精准传达语义。
她掏出手机,先按下调小音量、静音键,以防突然发出声响吸引丧尸,拨打钉崎野蔷薇电话。
电铃声响起,在二人的注视下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千铃心中祈祷——电话可千万有用啊。
上天还是偏爱他们的,不一会儿,电话成功接通。
接通的瞬间,机枪哒哒哒的扫射声,杂乱的脚步声混合着雨声,狂放的笑声,丧尸的嚎叫声争先恐后地挤出传声筒。
钉崎野蔷薇在狂风骤雨中兴奋大喊:“千铃小姐,你也来了呀,哈哈哈哈!我和虎杖他们正在打丧尸——你给我下去!!”
清脆的枪声响起,不知名物体噗通落地。
狗卷棘:“”
千铃:“”
语塞几秒后,千铃说:“我看到了,现在——”
“——你是在小阁楼那儿吗?”伏黑惠的声音忽然插进来,跳脱的同伴在玩警匪片(丧尸版),沉稳的他正在当司机(极速漂移中。
)
起先,伏黑惠和虎杖、钉崎分别在观光区醒来,他们几人碰面后又和熊猫前辈汇合。
咒术师应该会先醒过来,他们猜测狗卷前辈也来了,只是不知道会在哪个场景刷新。
于是他们决定让熊猫前辈弄点动静吸引丧尸,他们抢一辆车,跟着地图去广场。
那儿有超大广播,经常有儿童走丢后,工作人员播放寻人启事。
几人的运气很不错,找车的时候居然发现警车就停在路边,还有散落一地的防弹衣和武器。
熊猫前辈放心点点头,他想了想——然后前往巨型摩天轮区域。
还没等到他们广播,千铃小姐的电话先一步打过来。
结合千铃小姐进入幻境前的位置就在小阁楼,还说看到他们,聪明的伏黑惠同学一下子就推测出她在阁楼。
他简单说了一下来龙去脉,简意赅道。
“等一会儿,我先甩掉它们,等会儿就过去找你。
”
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全程千铃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对面就传来嘟嘟声。
随后,窗外响起尖锐空灵的漂移声,响彻天空。
然后就是一堆东西控制不住惯性往墙上撞的声音。
千铃:“,你的同伴们都挺有点子的。
”
我就说哪来的死动静。
狗卷棘无辜眨眼:“鲑鱼。
”
伏黑惠一行人的动作很快,不过十分钟左右,楼梯间就响起木板咯吱的声音。
两人没有欣喜之色,反而不约而同远离房门。
还是小心一点,万一是丧尸呢?
把手转动,门扉打开,露出三张年轻的面庞。
他们全身湿淋淋的,额前的头发濡湿,发尾往下滴水,水汽扑面而来。
钉崎和虎杖脸色红润,显然玩得很尽兴。
他们兴奋地打招呼:“嗨,千铃小姐,你在这儿就太好啦。
他们兴奋地打招呼:“嗨,千铃小姐,你在这儿就太好啦。
”
落后一步的伏黑惠默默关上门,拍打自己身上的水滴,刚一抬头,就听到两人惊讶的声音:“狗卷前辈,你也在这里?”
钉崎野蔷薇也是十分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居然还碰到千铃小姐,真巧。
”
狗卷棘抬起一只手,平静地打招呼:“海带。
”
千铃笑眯眯地说:“是挺巧的,这下你们不用去大广播了。
”
几番简单的寒暄过后,三小只交代了他们各自的经历。
当时他们正在幻境里杀梦魇,结果天空遥遥传来一句话。
很简短,似乎是某个英语单词,听着像——“surprise”?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眼前的梦魇全部凝固,宽阔的视野忽然具化成一堵3d远景墙,梦魇通通变成墙画里的角色。
紧接着,从天空到墙底裂开一道口子,有野火窜出,火星四溅。
他们潜意识觉得后面就是不得了的东西,于是毫不犹豫穿过火海,一睁眼就来到这里了。
三小只对幻境中,先后出现的异象感到震惊,狗卷棘和千铃则面面相觑。
前有卧龙火烧幻境,串联异空间。
后有凤雏炸响摩天轮,警车溜丧尸。
他们可真不是什么善茬啊,千铃感慨,咒灵不得恨死他们。
虎杖浑然不知异象缔造者就在他们面前,到处溜达查看房间。
他感慨这个位置易守难攻,狗卷前辈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找到这个阁楼。
千铃拍拍手掌:“先不说这个,你们讲讲来到这里后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他们距离跳崖清醒不过十几分钟,而三小只都是几个小时前听到自己那声“surprise”,看来各个幻境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他们早几个小时来,说不定能发现更多东西。
“哦,”说起这个,虎杖悠仁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这里是咒灵的大本营!”
千铃见他们笃定,好奇问:“怎么说?”
钉崎野蔷薇堂堂登场,她一撩头发,停气胸膛,骄傲地说:“我的刍灵咒法可以凭借攻击咒灵的身体部分,远程袭击咒灵的本体。
”
据几人对账,zisha咒灵会在每个人的幻境里来回流窜。
这个咒灵虽然生性狡诈,深知人性,可以攻击心灵最脆弱的地方。
它自身能力却不太强根本杀不了咒术师,只能在通过伪装融入幻境。
伏黑惠首先发现不对劲,揪出来暴打一顿,它像泥鳅一样逃走,又分别溜到几人的幻境,被轮流暴打。
钉崎野蔷薇更是砍下一根手指,她刚捡起手指就看到天边裂开一个口子,于是捏着手指就跑进这里面。
千铃:“所以你们看到它的真面目了?”
钉崎:“看到了,你要看吗?”
千铃:“????”
你要怎么展示给我看?
钉崎野蔷薇说做就做,拿出一只稻草人,里面塞着一根血肉模糊的手指,看得出手指被反复捶打。
她用钉子扎上去,然后一锤子猛砸下去,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天空又起狂风,天空的裂缝本来在哗啦啦地流水,一只巨眼忽然出现在水幕后,黑黢黢的瞳孔左右张望。
几人拉着狗卷棘和千铃轻车路熟地蹲下,躲避来自天上的视线。
钉崎野蔷薇说:“这个咒灵等级比我高,我只能重伤它,没法直接杀了它。
”
“但是它现在躲在天上,这儿有直升飞机我们也打不着,还是得想办法把它揪下来才能杀了他。
”
哦——狗卷棘恍然大悟,角色对调了,现在他们才是那个梦境入侵者。
千铃托着下巴想了几秒钟,她说:“我有一个办法。
”
众人齐齐看去:“说。
”
千铃晃了晃她的胳膊,手腕上的多圈木串顺着动作往下滑:“你们还记得我的体质吗?”
千铃晃了晃她的胳膊,手腕上的多圈木串顺着动作往下滑:“你们还记得我的体质吗?”
三小只面面相觑,“你是说——”
“没错,”千铃打了个响指,决定兵行险招:“我有超级吸引咒灵的体质,只不过现在有法器镇压而已。
”
“等会儿我把手串摘下来,那只咒灵一定会找上门。
”
没等三小只说话,狗卷棘的声音先行响起:“木鱼花。
”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再拖下去外面那群普通人可能会坚持不住。
”千铃回复。
“腌高菜,金枪鱼蛋黄酱,木鱼花!”
千铃反驳:“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我知道有一个易守难攻的高地,那儿还有地下通道。
到时候你们收集多点热武器,实在引不出来来我重新戴回手串,我们再从地下通道流出来不就行了吗?”
“大芥?”狗卷棘眉毛皱起来,摇了摇头:“明太子,鲣鱼干鲣鱼干。
”
千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你怎么这么多话,我这个诱饵本人都说没问题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
狗卷棘指了指广播站的方向,由指了指自己,说:“鲑鱼!”
千铃沉默了,片刻后,说:“我倒忘了这个,不过它待的位置估计比平流层还高,飞机都飞不到的地方,你确定地面上大喇叭的声音能传到?”
狗卷棘摇头:“金枪鱼蛋黄酱,鲑鱼。
”
千铃:“,好吧。
”
几句争吵间,两人就订下一个作战方案,旁边三人甚至插不进一句话,他们像是大庭广众之下的独立小世界。
旁观的三人一头雾水,仿佛在看聋哑人打手语交流。
几人面面相觑,目光交流一切。
你听懂狗卷前辈的话了吗?
,好像,应该,听懂一部分了。
千铃小姐好像很熟悉这套语体系啊,完全是无障碍交流啊。
上次看到这样的语天才,还是狗卷棘前辈的好朋友熊猫。
他们怎么很熟吗,怎么这么有默契?
总感觉我们好像被排挤了
三小只的眉眼官司在千铃转过身的一瞬间停止,乖乖做好听她解释。
“狗卷棘希望等会儿去广播室,通过广播直接命令咒灵过来。
”
根据狗卷棘所说,这个梦境虽然看起来宽阔,但本质上还是一个由它掌控的领域,相当于身体的一部分,咒依旧可以起效。
千铃说完后叹了一口气,咒术的世界果然不归传统物理学管。
钉崎野蔷薇一拍手掌:“好,到时候我攻击手指,牵制它的动作,你们一拥而上,一起杀了他。
”
作战计划就此敲定,几人打电话给熊猫,交代了完整的作战计划,让他赶紧赶到广场。
伏黑惠推开门,方便千铃的轮椅出入。
然而千铃没有立刻过去,而是说:“既然这是梦——”
随着几人眼睛缓缓睁大,千铃在惊讶的目光中稳稳站起,旁边的狗卷棘见怪不怪。
她轻盈地往前一跳,像每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女那样,乐呵呵地说:“我们走吧。
”
狂风骤雨不断,迅猛暴涨的降雨量使得积水深,湍急的水流甚至可以淹到人的小腿。
这种情况下,伤痕累累的警车不再适用。
好在雨水可以遮掩他们的气息和声响,几人经过一番搜寻后,找到一辆崭新的suv。
车身底盘高,不怕水淹。
他们陆续钻进车厢里,连头发和衣服都在淌水,车上的地毯全是湿漉漉的脚印。
几人冻得嘴唇发白,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开暖气。
几人冻得嘴唇发白,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开暖气。
车内气温逐渐升高,玻璃窗外形成雾蒙蒙的水汽,冰凉彻骨。
淅淅沥沥的雨声自带催眠音效,钉崎和虎杖昏昏欲睡。
千铃和狗卷棘坐在最后一排,一人坐一边,中间隔着的位置足以再容纳两人。
“盯着我,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千铃闭着眼睛,忽然开口说话,声音比窗外的雾气还平淡。
她说话时控制在一个合适的音量,既被雨声隔绝,不至于让前面的人听到,又能让同座的狗卷棘恰好听到。
经过一轮悠长的气息起伏,狗卷棘盯着前方,问:“昆布?”
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过去吗?
千铃依然闭目养神:“你不觉得留我一个普通人在那里会更危险吗,万一咒灵发现我了呢?”
狗卷棘转过头,紫色的眼睛看着她,轻声地问::“金枪鱼?木鱼花,昆布?”
既然害怕危险,当初你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进入咒灵的幻境?
躺在靠背上假寐的千铃忽然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睁开眼,侧过头,视线缓缓落在狗卷棘的身上,问:“你要听真话假话?”
狗卷棘眨了眨眼睛,说:“鲑鱼。
”
她懒洋洋地说:“真话就是——我体弱多病还走不了路,当然跟着你这个咒术师才有存活率。
”
狗卷棘哼笑一声,撒谎,这个人明显有底牌,怕什么咒灵。
外面凄风苦雨,车内安静祥和,在这种氛围里狗卷棘终于可以放松了,甚至有精力闲聊。
他抱着胳膊,姿态惬意,有些好奇接下来她会说什么:“木鱼花。
”
那假话呢?
他们刻意压低音量,窗外雨声滴答不停,掩盖住角落处的低声细语。
玻璃窗如同坚冰,滴滴答答的声音不断,窗上的雾水顺着雨滴蜿蜒而下。
车内暖气充足,而他们身上的雨水气息尚且冰凉,说话间若隐若现的水汽升起。
千铃撑着侧脸,几缕卷曲的湿发垂在胸前,肩膀的布料被晕湿。
她挑起眼睛,抛去一个眼神,声音依然低低的,只有狗卷棘一个人能听清。
她说:“你猜?”
说完后,千铃又摆回头,继续合眼休息。
作者有话说
前几天更新不太稳定,今天有空我就多写一些当做补偿大家啦[奶茶][奶茶]
提供一下咒灵的视角:
还没来得及光顾白毛的梦境,就被轮流暴打一顿,最后灰溜溜躲回大本营。
还没喘口气呢,家里莫名其妙着火了,房子还裂了几条缝。
那几个暴力狂居然顺着缝隙,私闯民宅到处找它。
它只能一边躲起来灭火,一边捏丧尸企图赶跑这几个精神病,期间还被远程法师锤得嗷嗷叫。
第52章
终于快要结束了
黑色的suv在瓢泼大雨中疾行,雨刮器摆动几十个来回后终于停下。
车轮停在一处台阶前,近光灯啪的一声熄灭,车门打开后陆续下来几个落汤鸡。
他们冒着大雨闯入广播室,地面全是杂乱的湿脚印。
咒术师们提高警惕,广播室大门敞开,说不定早有丧尸闯入。
再过几个拐角,地上果然躺着几具丧尸尸体。
几人轻手轻脚,绕到早已约定好的监控室。
大门一开,千铃看到一个巨大背影坐在监控画面前,监控器的光源勾勒出毛茸茸的轮廓,三角形饭团的身形是黑白配色,头顶是两个小圆黑耳朵,一看就知道手感很好。
千铃有些迷惑。
诶,监控室怎么摆这一个熊猫玩偶?
疑似玩偶的东西动了一下,缓缓回头,露出拟人的神情,有些沧桑地说:
“啊——你们终于来了。
”
”
玩偶忽然开口,千铃吓了一跳。
但是咒术师们却开心地迎上去,虎杖悠仁热情打招呼:“熊猫前辈!”
狗卷棘走到身边,和它无声地拍了一下手掌,看起来默契十足。
显然,这位就是他们之前提到过的熊猫。
千铃露出半月眼:啊你们之前嘴里说的熊猫前辈居然真的是一个熊猫。
她还以为是咒术师的艺名,类似隔壁死神小学生的黑衣组织里都要取一个和酒有关的艺名。
钉崎野蔷薇问:“对了,那个绷带怪人呢?”
之前汇合的时候,除了他们之外,清醒的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咒术师。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连衣兜帽衫,裸露出来的肌肤都缠满绷带,从脸部、脖颈、手腕到指尖。
她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动起手来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拧断丧尸的头颅,和熊猫一起搭档去吸引丧尸。
熊猫默默地指向一个方向,众人顺着目光看了过去,登时吓了一大跳。
“哇——你躲在那儿干嘛?!!!”
“你快吓死人了!”
“就不能出个声吗?”
“鲑鱼鲑鱼。
”
角落阴影盘腿坐着一朵阴暗的蘑菇,完美融入黑暗,如果不是熊猫指出来他们根本就注意不到。
听到喧哗声,她抬起眼,光线落在脸庞上,纱布勾勒出高挺的鼻梁,露出两只深黑色的眼瞳。
绷带怪人静静地扫视一圈,视线滑到千铃身上时多停顿了一秒。
她很快又收回视线,敷衍地应了一声:“哦。
”
简短的音节当做众人控诉的回应后,绷带怪人就不再出声。
监控室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
“哈哈哈,估计是刚刚打丧尸太累了,”熊猫打圆场,赶紧撤回正题:“我们先讨论一下计划的细节吧。
”
“快过来,绷带。
”
“嗯。
”又是只有一个音节,绷带怪人淡然地站起来,走向他们,阴暗蘑菇瞬间拉长成纤细少年。
人群的背后,千铃盯着那个绷带怪人,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绷带察觉到千铃的视线,浑身肌肉一僵,但表面仍然维持镇定,听着众人探讨接下来该怎么做。
唯一个非战力的摸鱼选手,千铃摸着下巴:嗯,更怪了。
海月千铃看着别人,而其他人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
熊猫一边和同伴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千铃。
她随便拖来一张椅子,反坐在椅子上,双手叠在椅背边缘,歪着头枕在胳膊上,无聊地环视周围。
虽然脸颊有些消瘦,但是眼睛清澈透亮,映出浅棕色的光辉,眼窝深邃,鼻子秀气。
熊猫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简直一模一样啊,悟居然没有夸大其词。
五条悟某天和他们提过一嘴,一年级的任务委托人和lin长得一模一样,他甚至推出狗卷棘:“棘也可以作证哦。
”
真希擦着刀,眼睛抬也没抬一下,说:“那又怎么样,再怎么像也不是一个人。
”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笑嘻嘻地说:“千铃小姐也是这么想的哦,所以你们见到她千万不要失礼,她最最最——讨厌别人把她当替身了。
”
当时熊猫觉得五条悟说得太夸张了,区区表情管理,作为见多识广的咒术师怎么会做不到?
现在
熊猫表面如常,内心抱头呐喊:天呐!!!怎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像的人???
尤其是别人开大会,她悠闲得像出来旅游一样的神情,简直就和当年lin在打架斗殴现场摆烧烤摊一模一样。
怎么会连神情也这样像?
怎么会连神情也这样像?
熊猫还在观察,千铃忽然起身,说:“广场地势平坦,周围几乎没有什么建筑物遮挡,我们几个人很难抵挡源源不断的丧尸群。
”
“我知道一个地方,不仅地形高,建筑物多,有围墙遮挡,还有物资和地下通道,易守难攻,我们可以过去那儿。
”
钉崎野蔷薇几乎赞叹地说:“千铃小姐,你怎么这么了解这个地方。
”
千铃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因为这个游乐场是幽浮集团负责施工的,呐,设计图,哪个区域都有详细记录。
”
这是临出门前宫山婆婆塞给她的,说是以防万一。
婆婆杞人忧天:“游乐场建在海边,现在又是台风季,万一有特大台风忽然来袭引发海啸怎么办?要是救援没来,你也知道该往哪儿躲。
”
千铃:“”
没想到海啸没遇上,倒遇上bang激a、炸弹、咒灵三合一大礼包。
千铃发:“感谢咒灵的严谨,居然一比一复刻现实世界。
”
这幅图纸误打误撞派上用场了。
几个人兴致勃勃地围上去,一起探讨该去哪儿。
狗卷棘忽然摊开手掌,嘴里发出“滋滋”的声音,手掌随着颤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看向千铃。
众人:“????”
饶是熊猫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脑门上也冒出几个问号,没等他问什么意思,千铃开口了。
“高压电站其实也可以,到时候我们可以试一下把丧尸和咒灵引进去,然后开电闸电死他们。
”
“或者把他们引到大型建筑物下面,然后像熊猫炸毁摩天轮,砸死他们。
”
千铃念头越发通达,狗卷棘竖起一个大拇指。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众人越想越兴奋。
对哦!这又不是我家,砸了也不用赔钱。
他们对着地图集思广益,因地制宜,在阴暗的角落里露出邪恶的笑容。
咒灵还在天上睁着一双大眼睛,勤勤恳恳地修补自家破洞,丝毫不知道噩梦即将来临。
谈好了一切事宜,所有人打算抛弃这个广场。
临走前千铃还顺走一台笔记本电话,十指翻飞,看得咒术师们眼花缭乱,不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监控画面。
千铃随手切换,啪嗒几声,就是不同地方的监控画面。
很明显,海月千铃刚刚在入侵游乐园监控系统。
如今,凡是监控摄像头遍布的地方,无论哪个区域、哪条小巷、哪栋大楼都逃不开他们的视线。
她笑嘻嘻:“我们也有眼睛了。
”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欢呼:“好耶,是黑客,我们有救了。
”
熊猫坐在后排,和狗卷棘挨着坐,千铃坐在最前面的副驾驶。
他盯着千铃的背影,越看越恍惚,越看越像一个熟人。
尤其是千铃和狗卷棘相处的时候,除了刚刚默契的对话,熊猫从他们进来后,就注意到这两人之间萦绕着某种莫名的气息。
比如忽然被绷带忽然下了一大跳的时候,两人惊吓之中,无意识往对方的方向靠近一小步。
缓过来后,两人又拉开距离。
比如,绷带的视线在千铃身上多停留几秒,之后的讨论里,狗卷棘总会若有似无地挡在千铃的面前,隔绝绷带的眼光。
熊猫侧过头,视线却没有离开背影,小声地对狗卷棘说:“她不是lin吧?”
狗卷棘脸上表情无波无澜,没有应声。
作为狗卷棘的好朋友,熊猫自然知道他远没有表面那样平静,不回应就是最大异常。
他观察狗卷棘的神色,说:“难怪五条老师让我们不要弄混千铃小姐和lin,两人简直一模一样,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
”
说到这里,熊猫也有些恍惚:“尤其是刚刚她和我们讨论的时候,我简直以为lin就在身边。
说到这里,熊猫也有些恍惚:“尤其是刚刚她和我们讨论的时候,我简直以为lin就在身边。
”
游刃有余、轻松悠闲的姿态,偶尔冒出来的坏水
车窗外的光影掠过狗卷棘的侧脸,一如当初他和五条悟走出海月山庄,车厢也是这样颠簸、安静,熊猫问出和五条老师相同的话语。
“你觉得呢?”
你觉得她是lin吗?
狗卷棘见过现实世界的千铃小姐,病蔫蔫的,没有一点儿精气神,像是随时要凋零的山茶花。
幻境里的千铃有多轻盈、灵动,现实世界里的她就有多萎靡、虚弱。
越相处,狗卷棘越觉得割裂。
大雨仍在落下,拍打车窗的雨滴越发猛烈,车厢安静无声,狗卷棘的声音如同雾气一般轻缈:“木鱼花。
”
不知道,他不知道。
满打满算,幻境不过是他们第二次相遇,现实里的他们太过陌生。
他转过头,看着雨滴在玻璃窗上汇聚,流淌成无数条溪流,模糊扭曲了狗卷棘的镜像。
lin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她带着笑意,尾音上扬,一声又一声地喊:“饭卷小狗。
”
饭卷小狗,你在做什么?
饭卷小狗,你快看,今天的夕阳好好看。
饭卷小狗,我想吃楼下的黄油年糕,你去买。
饭卷小狗、饭卷小狗、饭卷小狗
无数道声音重叠,最后落在漫天飞花的绿草地上,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冷淡地问:“你是谁?”
陌生的目光刻在记忆中,比窗外的雨水还要冰冷,狗卷棘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倒回椅子上
他们找到的新地方是个绝佳的防守地方,正如千铃所说,易守难攻。
他们四处查看,排除这儿有没有潜藏的丧尸。
丧尸没找到,倒是找到一个地下酒窖,里面摆满木桶,走进去就能闻到若隐若现的酒香味,以及木头的气息。
酒窖还通往一幢大别墅,客厅角落摆放着立式大冰箱,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有即食食品。
几人搜罗出食品,摆在餐桌上。
钉崎野蔷薇说:“饿死了,正好可以补充一下。
”
千铃靠在落地窗旁边,忽然看见桌上有一盒紫菜饭卷,狗卷棘伸手打开盖子,黑色的海苔包裹着白色的米饭,里面塞满青瓜条、胡萝卜、芝士条等内馅。
虽然身在幻境,咒术师们还是十分有礼貌地说:“我开动啦。
”
狗卷棘第一个下口的就是紫菜饭卷。
千铃莫名产生联想,饭卷的外壳是黑色的,里面是白色的;而狗卷棘的衣服也是接近黑色的,头发是白色的,皮肤也是白的。
所以,饭卷=狗卷棘。
狗卷棘的神情总是淡淡的,虽然眼角没有下垂,但上眼睑的线条过早转折,拉低眼尾走势。
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天生拥有一双下垂狗狗眼。
如果某一天以他为原型设计q版形象,千铃一定会把他设计成小狗和饭卷的结合体。
千铃漫不经心地吃着饭团,心想:
哇塞——这不就是新型物种,饭卷小狗吗!
千铃抬起眼,看着狗卷棘双眼低垂,细嚼慢咽,一副认真吃饭的样子。
她停下动作,又收回目光,把刚刚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
忽然调侃别人是“饭卷小狗”听起来像是在骂人。
毕竟她和狗卷棘才见了第二面,顶多算是泛泛之交,不适合说这些话。
酒足饭饱后,咒术师们精力十足,一拳打翻这个世界不成问题!!!
“走吧,”虎杖悠仁对狗卷棘说:“隔壁就是山顶广播室,我们可以过去了。
”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毫无战斗力的千铃,大战在即,咒术师们力战群雄,千铃找一个地方好好躲起来。
分工明确。
分工明确。
钉崎野蔷薇叮嘱说:“千铃小姐,等会儿你去厨房拿把菜刀”
她边说边转头,忽然,声音一停。
“”
虎杖见她的样子,奇怪地问:“怎么了”
他顺着钉崎的视线定睛一看,起身的动作蓦地停顿。
已经走出餐厅的伏黑惠听到虎杖也忽然不说话了,不明所以地回过头。
视线落在空荡荡的椅子上,那一刻,他也僵住了。
“”
所有人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三秒后,大厅爆发出尖锐的叫声:“啊啊啊啊——”
“千铃呢!人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
耶耶耶,下一章就要结束幻境了,终于,结束了!!!
今天码了四千字,我真厉害(骄傲!!)
第53章
饭卷小狗
天空阴沉沉地滴着雨,树林湖泊上空掠过一道风,歪斜地吹散雨丝。
游乐场正中央有一座钟塔,云雾缭绕,偶尔从云隙间可以窥见指针的一角。
千铃重重摔倒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深吸一口冷气,半撑起身子,湿冷的衣衫黏在身躯上,一缕头发垂在脸颊,发尾缓缓往下滴水。
地板蒙着薄薄的一层灰,周围的水迹深深浅浅,整个人像刚上岸的美人鱼趴在干燥的沙滩上。
如山般的阴影蔓延到手背,逐渐笼罩她的全部身躯,千铃费力地抬起脸,看着身前庞大的咒灵,眼眸闪过冷光。
阁楼寂静无声。
她忽然开口了,眼神晦暗阴冷,语气带着一丝烦躁。
“你就不能选个干净点的地方?”
千铃自认为不娇气,实则天鹅绒床垫下哪怕放了一颗豌豆她都觉得硌得慌。
她不耐烦地蹙起眉头,说:“灰尘多了,我会尘螨过敏。
”
千铃现在像沾满白糖的年糕,浑身沾满灰尘,难受极了。
咒灵身形扭曲,五官畸形恐怖,眼神贪婪。
千铃大小姐却没有丝毫胆怯,把杀气腾腾的咒灵当做佣人,自顾自地抱怨。
在宫山婆婆的照料下,她这辈子就没穿过湿淋淋的衣服,稍微出了一点儿汗就要换衣服。
和东京咒高的咒术师们一起逃命时,大雨打湿衣服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她一看到咒灵的丑脸,忽略的湿黏感就争先恐后涌出来。
攻击欲也溢满了。
“长得丑还不讲礼貌,无礼还不爱干净,你真是一无是处。
怪不得只敢躲在别人的梦境里,连自己的真身都不敢露出来。
”
“怎么不敢和我的朋友们当面对打,只敢偷偷抓走我,你不是可以捏造出源源不断的丧尸吗?哦——是被他们追着打出了心理阴影?”
“你真没用,还操纵别人的负面情绪,你先管好自己的心理阴影吧。
”
千铃面无表情,源源不断输出人身攻击。
罡风刮过,利爪亮出寒芒,在半空中划出尖锐的弧度,咒灵的声音像卡带的录音机:“我吃了你、就可以变强大、他们、打不过我!”
千铃眼疾手快,往旁边一滚,爪子插在空地板上,完美躲过攻击。
她麻利爬起来,绕到一个木桌后面,狼狈之余不忘大喊。
“欸,原来你是结巴啊——!”
咒灵猛地拔起爪子,反身向她扑过去。
千铃拔腿就跑,好在这里堆满杂物,她在各个物品的空隙里左躲右闪,走位灵活,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常年坐轮椅的人。
她脚步不停,嘴也不停。
“躲在暗处偷窥我们很久了吧,那我们吃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看着我流口水吗?”
“躲在暗处偷窥我们很久了吧,那我们吃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看着我流口水吗?”
她像一只地鼠,锤子一落下就缩进地道里,永远不知道会从哪个地方冒出来。
咒灵烦透打地鼠的游戏,怒吼一声,声音震动头顶的巨型铜钟,穿透茫茫雨丝,响彻天际。
玉犬追寻着气味,在狂风暴雨中奔跑。
远处的钟声敲响了。
紧跟其后的咒术师们神情一凛,纷纷抬起头,视线穿过朦朦雨雾,望向远方。
——钟楼。
阁楼里的物品被一扫而空,化作齑粉随着大风,飞出破开的窗户。
千铃站在空地上,逃无可逃。
咒灵露出得意的笑容,望着大喘气的少女,它嘴角几乎要露出涎水。
这个人太香了。
那是发自灵魂的香气,这足以说明其中蕴含的力量有多醇厚。
远远隔着的时候咒灵还未察觉,直到她落入大本营的那一刻,它才捕捉到若隐若现的香味,仅仅一闻就头皮发麻。
越靠近越清晰,越陶醉。
咒灵只害人,不吃人,他们往往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力量源泉,眼前这个少女是第一个引起它食欲的人类。
绝妙的是她孱弱无力,像天生无壳的牡蛎,丰腴软嫩的白肉颤颤巍巍,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倘若周围没有咒术师保护,谁都能吃一口。
咒灵饥肠辘辘,不停吞咽口水,恨不得当场把她剥皮拆骨、吞吃入肚。
“对了。
”
“牡蛎”忽然开口了。
她就站在那儿,任凭大风吹动她的衣摆,腰背挺拔如一根铁针,眼里没有丝毫怯意,甚至嘴角还带着不屑的笑意。
“我朋友把你家幻境撕出的那几条缝你补好了吗?”
咒灵忍不住了,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上下颚张开的角度几乎可以拉成一条直线,犬牙如尖刀交错,涎水流到地面上,眼睛倒映出千铃的脸庞。
她站在原地,平静而冷淡地面对深渊一般的巨口。
那一刻的时间仿佛摁下慢放建,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
寒光闪过,腥味扑鼻,下一秒天旋地转。
庞然大物飞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墙灰簌簌掉落。
滑落到地面的那一刻,咒灵依旧还没反应过来,而千铃不动如山,只有背后的疾风咆哮。
怎么会???
咒灵在眩晕中,大雨中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它面前。
“蠢货。
”
冷冷的声音砸落地板,千铃半蹲在地上,高高在上地俯视它,阴影遮住它的面庞。
一模一样的位置、完全相同的姿势,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完全逆转。
风越刮越大,雨丝涌入破窗,这一方小天地也在下雨。
咒灵在朦胧的视线中,隐约看见千铃的身边有一个透明的人形轮廓。
仅仅一眼,强大的威压如钢铁沉沉压下,咒灵动弹不得,浑身颤栗。
惊恐之中,千铃的声音混合着雨声遥遥传来。
“你怎么会觉得我毫无底牌,”轻笑声如同雨丝,飘渺而冰冷,“我不是在幻境里说过吗?”
“——我有一个贴身的咒术师高手。
”
咒灵解决了,阁楼再度恢复平静,塔顶的大钟平静地俯瞰楼下发生的一切。
阁楼一片狼藉,不仅窗户玻璃全碎了,墙壁也豁开一个大洞,站在阁楼就可以远眺地平线。
斜风细雨尽数刮入屋子,原本密闭的空间没有任何躲雨的地方。
湿冷的大风如刀锋割人脸,吹得人发麻。
千铃却迎着光,走向风雨的豁口。
风雨交加,湿重的头发甚至被吹得上下翻飞,扑面而来的雨滴砸在她身上不亚于小型冰雹,千铃心想。
“狗卷棘烧的火还没灭完?”
逆着风的阻力,千铃缓缓蹲下,撑着手坐在断裂的楼层口,如同坐在悬崖顶端,双腿悬空,一晃一晃。
她眯起眼睛,咒灵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
她眯起眼睛,咒灵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
当千铃准备离开时,咒灵偷袭,拼尽全力发出一个招式,试图再度拉她入幻境中。
咒灵心想,这个术式可以捕捉到人的负面情绪,从而把人拉入量身定制的噩梦中,哪怕是一丝丝的负面情绪。
只需要一点点。
千铃停下脚步,在咒灵期待的目光中叹了一口气。
她回过头,背后是狂风骤雨,眼神清明而冷淡,丝毫没有受招式影响。
怎么会?!!!
咒灵惊愕不已,人怎么会没有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
“非物理性的攻击对我不起效。
”
“而且我有亲人疼爱,挚友信任,还有挥霍不完的家产和人脉。
有钱又有爱,我的人生全是正面,哪来的负面?”
千铃垂眼看着咒灵,陈述的声音平静淡然,表情也是无波无澜,冷漠得快要融入背后的雨幕中。
她生来就拥有常人不可及的东西,普通人奋斗一辈子的终点或许都够不着千铃的。
任何痛苦在这种幸运的衬托下,都像无病呻吟。
她冷眼看着咒灵逐渐失去声息,心中默数几秒,等睫毛沾满雨滴后,转身离去。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让她脚步一停。
那声音嘶哑而虚弱,带着嘲讽的笑意。
“那你当初、怎么还会陷入幻梦里?”。
风声很快就吹散了脑海中的回忆,穿透力极强的犬吠声从背后传来,千铃头也没回,自顾自地晃荡双脚。
从这个视角往下看,整片大地都在她的双脚之下。
身边的风速稍弱,一个人在她旁边坐下。
白色的发丝在倾斜的大雨中翻飞,黑色的衣服伴随风声猎猎作响,半空中晃荡的鞋子又多了一双。
两人并列而坐,相隔的距离刚刚好,不远也不近,和跳崖时一模一样。
上次是坐在火海之上,这次是坐在暴风雨中,像一幅世界名画。
狗卷棘先开口,扯着嗓子大喊:“大芥?”
没事吧。
这一嗓子完全破坏了暴风雨的美感,千铃忍不住笑了,“没事。
”
怎么和那时候一样狼狈啊。
笑了几声后,她收敛嘴角的弧度,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湿黏的衣料勾勒出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这些肌肉可以让她在地上摸爬滚打,疾走奔跑。
多么美好的一双腿啊。
千铃拍了拍大腿,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天,大声抱怨:“有一点不想走——”
“咳咳咳咳!”
话还没说话,千铃忽然捂着鼻子弯腰疯狂咳嗽。
狗卷棘立刻凑过去,拍打她的背部。
第一次坐在大雨里没有经验,仰面的姿势刚好让雨水灌入鼻腔。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说:“呛水了。
”
该死的,好丢脸。
狗卷棘憋笑,默默远离,转移视线。
忽然,天地开始晃荡,像滚动的玻璃瓶,瓶子里的水左摇右摆。
周围的一切开始融化,如同被切开后的熔岩蛋糕,内部缓缓流淌。
惊讶不过几秒,狗卷棘顿时就反应过来,这个幻境要破了。
他刚刚登上阁楼,正好捕捉到咒灵留在地板的残秽,虽然不知道千铃有什么底牌,但她的确解决了咒灵。
领域的主人死亡了,这场犹如俄罗斯套娃层层叠叠的荒诞梦境终于落下帷幕,狗卷棘眉眼飞扬,迫不及待和千铃分享这个喜悦。
转头的刹那,他对上一双笑吟吟的双眼。
“这次你又找到我了,真是辛苦你了。
”
千铃看着他睁圆的紫色眼睛、喜悦的神情、柔软的短白发,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饭桌上的联想——真的很像啊。
千铃看着他睁圆的紫色眼睛、喜悦的神情、柔软的短白发,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饭桌上的联想——真的很像啊。
她伸出双手,食指弹在他的额头上,嘴角噙着笑。
“现实再见,饭卷小狗。
”
作者有话说
再见。
(啊啊啊啊啊!这个该死的幻境,我终于写完了!!!!!)
第54章
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沉睡的人们颤动睫毛,逐渐睁开眼睛,等神智恢复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大街上。
周围的人也是横七竖八地躺着,揉着脑袋爬起来,像一堆从土里冒出来的蘑菇,正在接受大雨的冲刷。
“发生了什么?”
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有警笛声一直在响。
受害者们转头看去,警戒线外有红蓝光影交替闪烁,他们正躺在警戒线内。
“他们醒了!”“快过去救人。
”
嘈杂的声音传来,受害者们的视线尚未清晰,模糊间看到一群人穿过警戒线涌过来,纷纷扶起他们走出警戒圈。
由于领域自带昏睡效果,一旦踏入其中就会陷入昏睡。
辅助监督和警察们只好拉上警戒线,以防有人误闯,剩下的就只能等待进入幻境中的咒术师们破局了。
大雨滂沱,雨水汇聚成河流淌过每条道路,他们躺在水面上就像一具具浮尸。
伊地知洁高打着伞,时不时抬起腕表看时间,又隔着雨幕看向警戒圈,面容焦急。
再这样下去,就算受害者没有死于咒灵手中,也会被大雨淹死——台风就要来了。
秒针嘀嘀嗒嗒转动,混合雨落在伞面上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寒冷的水汽浸湿每一个人的衣角。
他们浑然不知,只顾着皱眉地看着受害者们。
终于,在无的焦灼中,他们看见不远处有第一个人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这像一个信号,随后又有第二个、第三个渐渐的,街上横躺的受害者们都起来了。
他们左右张望,不太理解自己怎么躺在雨里。
警察和医护人员立即撤下警戒线,冲进雨里去救人。
伊地知洁高松了一口气,放下腕表的瞬间,忽然想到“那群孩子们呢?”。
他撑着雨伞环顾四周,不一会儿,伊地知洁高看到雨雾中有一座巨大的三角黑白身影走过来,旁边还依偎着几个人形。
伊地知扬起笑容,急忙走过去递上雨伞,说:“太好了,你们终于醒了。
”
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打湿了,再加上风力渐强,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紧紧抱着熊猫,冻得瑟瑟发抖。
这种情况下,他们还不忘问:“千铃小姐呢?”
伊地知也不知道,他刚想回答,身边有人擦肩而过。
——是狗卷棘。
原本正在谈话的几人都停下来,不明所以,他们顺着狗卷棘走过去的方向看去。
茫茫大雨中,逐渐出现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个坐着轮椅,一个跟在后面撑着伞。
随着距离的拉进,两人的面容逐渐清晰,是伏黑惠和千铃小姐。
他们欢呼一声,簇拥着熊猫牌大型暖宝宝迎上去,虎杖悠仁蹦蹦跳跳:“嗨!惠、千铃小姐,你们也醒过来了!”
伏黑惠一手撑伞,单手插兜,对他说:“当然。
”
千铃懒懒躺在轮椅上,嘴角噙着笑,看着这群人闹腾。
眼前出现一双鞋子,鞋面沾满泥土和水渍,款式十分眼熟。
千铃转过视线,落在来人的身上,随着大雨淋湿他的全身。
她停下笑容,歪了歪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她坐在伞下,狗卷棘站在雨里,两人对视。
千铃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觉得莫名其妙,从轮椅下方掏出一把折叠伞,递过去说:“你傻站着做什么,雨淋了你都不知道躲?”
素白的手腕探出伞面遮雨的范围,豆大的雨珠打在肌肤上,就像白山茶花瓣流过水滴。
等了半天,都没见狗卷棘接过去。
千铃手都酸了,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打算缩回去。
千铃手都酸了,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打算缩回去。
算了,就让这个傻子淋雨吧。
千铃正收回胳膊时,忽然一双手攥紧她的手腕,如同钢铁一样又硬又冷,她挣扎好几下都动弹不得。
千铃心中懊恼,呛声问“你是不是有毛病?”
抬眼的一瞬间,千铃愣住了。
她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阴影下的瞳孔呈现出黑色的质感,偏执的情绪隐隐涌动。
狗卷棘正俯身看着她,遮住大部分光线。
面庞湿漉漉的,头发卷曲着黏在额前,水滴从侧脸滑落,像水潭中幽幽浮现的鬼魂,目光森冷执拗。
他靠的太近,水气扑面而来,湿冷的寒意随着相触的肌肤,一路蔓延至全身,千铃哪怕裹着一层毯子都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她扭过头,回避这道浓烈的视线,音调也不自觉压低了几分:“你在发什么疯?”
之前几次相处中,狗卷棘给她的印象都是内敛沉稳,细腻周全。
哪像这次直勾勾地盯着她,攥着胳膊不放手,跟突然病发了一样。
狗卷棘终于开口了,声音和雨水一样清冷,尾音的颤抖却像是在祈求。
他说:“再叫一次。
”
“什么?”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千铃觉得难以理解,问:“叫什么?”
狗卷棘脸部肌肉微微颤动,执拗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刚刚、幻境里、你喊我的。
”
他太久没说长句,说话一顿一顿。
千铃却怔住了,记忆随之复苏,幻境崩塌前她弹了一下狗卷棘的额头,不受控制地喊出那句。
饭卷小狗
千铃难得心虚,给人取外号喊人家小狗的确不是很礼貌,难怪他的表情如此不对劲。
她咳了一下,说:“我不该这么喊你的,是有些失礼了。
要不然”
千铃本想说,要不然作为补偿,你也可以喊我一声小狗,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这话说出来有些羞耻,她说得扭扭捏捏。
“再叫一次。
”
狗卷棘的声音再度传来,千铃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他的眼神固执执着,仿佛落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千铃心一惊,微微往后缩,手肘跟着摆动,然而手腕的禁锢越来越紧。
迟迟摆脱不开的纠缠让千铃心烦意乱,她咬着牙说:“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最后几个字音量蓦然提高,穿透淅淅淋淋的雨声。
年轻咒术师们停下话语看向他们,这才注意到寥寥几句话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矛盾。
钉崎野蔷薇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狗卷前辈,你在做什么?”
狗卷棘探身入伞底,神情偏执得可怕。
他正抓着千铃小姐的手,而千铃小姐努力往回扯,两人跟拔河一样。
熊猫见千铃小姐那张和lin一模一样的容貌,心里大叫不好。
他赶紧上前,一把抱住狗卷棘的腰:“棘,你清醒一点啊。
”
幻境的影响怎么还能持续这么久啊!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尝试掰开狗卷棘的手指,场面一时乱哄哄,所有人都顾不上打伞,雨水淋湿大半个身体。
就在几人乱作一团的时候,将近十米的距离处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砰的一声穿透雨幕,很快又被大雨声掩盖。
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刚起来,很快又被哗啦啦的雨水冲入下水道里,转瞬即逝。
千铃呼吸一紧,心脏忽然停跳一拍,不妙的预感闪过脑海。
她匆忙转头去看,然而还没看到一片衣角,视线突然就变得漆黑无比。
一双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千铃茫然地抓住那双手,有人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别看。
”
这个嗓音带着雨水的凉意,声音放缓,像一首安眠曲,生怕她受惊。
这个嗓音带着雨水的凉意,声音放缓,像一首安眠曲,生怕她受惊。
和刚刚那副执拗的样子截然相反。
没了视觉,其他的感官就被无限放大。
千铃听到了趟水声,人群的嘈杂声,刺耳的警笛声,冰凉刺痛的斜风细雨落在她的脸庞,打湿外层的头发。
雨水的腥味像铁锈味一样,无处不在。
不知过了多久,雨水的寒意从脚底开始往上蔓延,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一道中气十足的苍老声线忽然响起:“请你放开我们小姐。
”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倒吸一口凉气,伏黑惠虽然表情动作不大,但也能看出他的动作僵硬。
完了。
在海月山庄住了有一段时间的三位学生,缓缓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黑色留袖的老人撑着和伞,银白色的头发拢成一丝不苟的发型,肩背挺拔,精神矍铄。
老管家看着遮住千铃眼睛的狗卷棘,两人挨得十分近,已经超出正常的社交距离,往日慈祥的目光变得严肃庄重。
狗卷棘面色如常地和老人家对视。
老人家重申,字字铿锵:“请放手。
”
大雨还在下,气氛陷入无的尴尬中。
一边是关系匪浅的学长,一边是近日多有照拂的老人家,三名学生左右为难,怎么说都不对劲。
他们不约而同抿紧嘴巴,恨不得顺着雨水流进下水道,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行了。
”
千铃小姐出声了,她拉下狗卷棘的手掌,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对峙。
宫山婆婆不动声色地挤开狗卷棘,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看到千铃惨白的嘴唇,皱着眉说:“小姐,车上有准备姜汤,赶紧去喝吧。
”
她又转过头,对刚刚发放过自己脚趾的三小只说:“已经为你们准备好商务车了,里面开了暖气,还有姜汤和毯子。
”
他们哪敢说什么,立刻点头称是,乖乖照做。
宫山婆婆看向熊猫,尤其是狗卷棘的时候,换上一副礼貌性的笑容,客套地说:“来的时候已经听闻两位正在祓除咒灵,心想你们应该也需要这些,所以商务车上也备了你们的分量。
”
熊猫挠着脑袋说谢谢,神态憨厚。
狗卷棘神情不变,礼貌而疏离地点头道谢。
虎杖悠仁长舒一口气,太好了,没有起冲突。
正当他们转身要走向商务车的时候,为首的黑色车辆忽然打开车门。
一双锃亮的皮鞋落到水面上,紧接着就是修长挺直的西装裤腿,一个男人从副驾驶出来。
他穿着白色衬衫,肩膀宽阔,腰部收紧勾勒出曲线。
额前的头发全部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锐利俊美,一副精英做派。
蒙蒙雨雾中,男人撑开伞,缓步迈向千铃。
男人终于走过来了,千铃抬头喊:“哥哥。
”
海月丰源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抖开外套,弯腰披在她身上,说:“怎么还不赶紧上车,你不怕感冒?”
声音十分平淡,但千铃感觉背后发凉,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
他仔细地把外套塞进每个角落,以防有风吹到她,千铃乖乖地等他整理好。
终于整理好衣服后,丰源刚要直起身,视线忽然落到手腕处。
洁白的皮肤上出现大面积的红色,一看就知道有外力摁压。
海月丰源皱着眉,声音倏地变得冷肃,问:“怎么回事?”
虎杖悠仁心里一紧,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钉崎野蔷薇更是直:“糟糕,家长来算账了。
”
“哦,这个啊——,”千铃眨了眨眼,面色如常地说:“ax前社长弄的,他想bang激a我不是吗?”
海月丰源毫不怀疑自己的妹妹,冷笑着说:“看了这些年还是让他过得太好了。
海月丰源毫不怀疑自己的妹妹,冷笑着说:“看了这些年还是让他过得太好了。
”
虎杖悠仁再次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看来千铃小姐不想计较这些事情。
咒灵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海月丰源陪着自己的妹妹走向商务车,宫山婆婆跟在一旁,他们要去喝姜汤驱寒。
海月丰源原本有一场重要的新闻发布会,但是妹妹突发意外,再加上台风突袭。
他干脆推迟发布会日期,给所有到场的工作人员报销差旅费。
忙前忙后这么久,他也累了,想要回家休息。
虎杖悠仁伸了个懒腰,在梦里和咒灵周旋了这么久,他们也累了。
寒冷的雨天来碗热乎乎的姜茶简直就是享受。
两群人一前一后,走向各自的商务车。
虎杖悠仁和旁边的同伴说说笑笑,走到一半,他忽然觉得奇怪,说:“哎?狗卷前辈怎么不出声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笑容忽然凝滞。
缓缓看向千铃的方向。
一句“昆布”从千铃背后响起,她停下脚步,连同丰源和宫山婆婆也一起转头看向身后。
千铃看着狗卷棘,疑惑地问:“怎么了?”
狗卷棘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最后亮出屏幕上的字。
雨越下越大,屏幕上什至有几滴水珠,上面写着:
我可以加你的line吗?
作者有话说
虎杖悠仁:还是放松得太早了。
啊啊啊啊!终于写好了,困死了,我要去睡觉了。
第55章
雨夜中,两辆商务车分道扬镳,后面一辆开向东京咒术高专学院。
雨夜中,两辆商务车分道扬镳,后面一辆开向东京咒术高专学院。
几名学生回到宿舍洗漱好了之后,按照五条悟的通知去会议室集合。
门一开,五条悟正在听伊地知洁高讲话。
他听见大门的动静,转过头就看到自己的学生们站在门口,神色疲倦。
五条悟朝他们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今天的事情我都听伊地知说了哦,你们都做得很不错。
”
当时五条悟正在国外出差,收到消息后立刻赶回来,途中就收到消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钉崎野蔷薇问:“你叫我们过来只是为了表扬,没有其他事情吗?”
今天出来的时候宫山婆婆说今晚会做抹茶栗子布朗蛋糕,之前宫山婆婆给她尝过一块,好吃到她念念不忘。
因此,钉崎野蔷薇满怀期待今晚的蛋糕。
然而五条老师短信一来,蛋糕成为梦幻泡影。
钉崎握紧拳头,悲愤交加:可恶,那可是抹茶栗子布朗蛋糕啊!
五条悟轻快地打了个响指,对伏黑惠说:“惠,你来说。
”
伏黑惠上前,详细交代他在酒店总统套房听到的消息,包括最近风头正盛的三武制药社长拜访千铃小姐,藤苑山庄拍卖会等等。
“藤苑!”
听到熟悉词汇的伊地知洁高失声,除了日常辅助东京咒高的咒术师们祓除咒灵之外,他还负责追查疑似实验体咒灵的事情。
线索不多,唯一的头绪就是咒灵嘴里念叨的“藤苑”。
幽浮集团旗下的藤苑酒店他们早就调查过,没有什么问题。
除此之外,再无实验体咒灵的线索。
好在今晚柳暗花明又一村。
没能赶上现场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开开心心炫饭的时候,千铃小姐居然正在忙这些。
五条悟托着下巴沉思,说:“看来我们必须要去一趟拍卖会了。
”
伏黑惠皱起眉头,想起佐藤社长卑躬屈膝的样子,以及两人谈话间隐隐透露出的信息,摇了摇头,诚实:“仅凭我们要进去可能有些难,毕竟三武制药那样的企业都要特地过去请求千铃小姐给机会。
”
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哪怕不在医疗行业,最近铺天盖地的新闻消息都让他们对三武制药有所耳闻——三武制药不仅是霓虹医疗行业的头部,在世界范围内也是名声赫赫。
简直不亚于手机界的水果公司。
简直不亚于手机界的水果公司。
这样的公司都要上门去求人才有资格拍卖吗?
一筹莫急之际,作为老牌咒术家族·地地道道御三家之一·嫡中嫡中嫡的五条家神子——五条悟老师发了。
他云淡风轻地说:“没事,我让五条家去查一下。
”
咒术师家族有三大顶流,五条、禅院、加茂,这三家并称为“御三家”。
御三家实力强劲,历史悠久,某种程度上堪称霓虹文化活化石。
他们从古代开始就为天皇、幕府等权贵祓除咒灵,延至今日,霓虹的权贵们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仿佛看到五条老师身上金光闪烁,他们纷纷抬起手,心中高呼:
啊!好耀眼的光芒!这就是传说中的贵族光辉吗?
五条悟不理学生夸张的动作,摩挲着下巴,说:“藤苑拍卖会这么凑巧,是她特意留给我们的线索吗?”
伏黑惠否认:“应该不是,毕竟那个社长是通过千铃小姐身边人才得知她的行踪,突然过来拜访的。
千铃小姐好像”
他本来想说,千铃小姐应该不知道武藤社长找过来的原因。
但一想到她老神在在地泡茶,全程带着话题走,一副游刃有余、万事皆在我手中的样子。
伏黑惠又不那么确定了,最后只能把没说出来的话咽回去。
钉崎野蔷薇只觉得五条悟太过自来熟了,一针见血:“她为什么要特意留线索给我们,难道她和你们很熟吗?”
尤其是今天还有一个拉着人家的手不放,疑似发疯的狗卷学长。
很难想象千铃小姐能对他们抱有什么好感。
五条悟一顿,反应过来了。
哎那张脸实在是和lin太像了,他下意识就套用之前和lin相处的思路。
被点破的五条悟沉默片刻,转移视线时,正好看见沉思的狗卷棘,他从进来开始就没说过话。
五条悟起了坏心思,哪壶不开提哪壶,忽然发问。
“听说你向千铃要联系方式被她拒绝了?”
“啊????”
一语激起千层浪。
当时熊猫和伏黑惠一行人都在身后,又隔着茫茫大雨,所以只能看到大概的动作,并不知道这件事请。
千铃被喊停的时候,恰好就站在伊地知洁高的小轿车旁边,不过几步距离。
而伊地知正坐在轿车里处理文件,侧过头一看,眯着眼睛就能隐约看到几个关键字。
line、加
稍加组合,就可以拼凑出答案。
三小只早在进入海月山庄之前就偷偷开过小会,“替身”这个话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伏黑惠绷紧脸庞,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钉崎野蔷薇不可置信地摇头,喃喃说:“不是吧,狗卷学长,你真”
三个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禅院真希觉得他们反应过大了,莫名其妙的,不解地说:“不就加个line吗,多正常的事情啊。
”
这个年代,谁还没用过line呢?大家都是用这个软件联系的,加一下怎么了?
熊猫汗流浃背没说话,脸色也有些复杂。
因为狗卷棘拉扯着千铃不放时,他就在现场。
力气十分大,简直跟黏了胶水一样,怎么拉扯都分不开。
那副架势,绝对不是“加个line”那么简单的。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的五条悟从学生们的反应中立刻察觉到,这件事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细节。
他催促当事人剖瓜:“棘,细说说?”
狗卷棘他直接在手机上打字,开门见山就是王炸。
——她是lin。
五条悟两眼一眯,当初千铃小姐在海月山庄的警告历历在目,他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记得海月千铃强调过不要把她当做lin,直她们不是一个人。
狗卷棘认真地说:直觉。
这两个字毫不讲道理,所有人都震撼于答案的简意赅,半晌后,伊地知洁高发了:“就这个吗?”
这两个字毫不讲道理,所有人都震撼于答案的简意赅,半晌后,伊地知洁高发了:“就这个吗?”
狗卷棘十分认真:就这个。
社畜七海建人讲究事实,他问:“有证据吗?”
狗卷棘坦然:没有。
这副坦荡的姿态让七海建人无话可说,他摇了摇头,心想:没有证据你在笃定些什么?
曾经旁观过初次会面修罗场的钉崎野蔷薇:“可是当时千铃小姐都说了她不是,而且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常。
”
对此,狗卷棘自有一套解法:那就是她失忆了。
在场有幸见证过那场针锋相对的会谈的人,目瞪口呆。
你到底在笃定些什么啊!!!
偌大的会议室陷入沉默中,大家无以对。
看见好朋友狗卷棘这样,熊猫实在是有些害怕。
从幻境出来后,棘就不太正常了,可是咒灵术式的后遗症早该消失了吧。
他赶紧cue了一下罪魁祸首:“悟,你在想什么呢?”
快,快说点什么。
虽然你平时人不怎么样,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要担起老师的责任啊!
五条悟听到熊猫的求救,停下思考的动作,抬起头,严肃地说:“我在想有没有什么术式可以改变人的记忆。
”
“其实也不一定要术式吧,”观影履历丰富的虎杖给出不一样的看法:“说不定是依靠科技洗脑,或者用药物控制精神,电影都是这样演的。
”
钉崎野蔷薇发自真心地疑惑,灵魂提问。
“洗脑什么?洗脑她是海月家的大小姐,害她每天锦衣玉食,一天不花完一百万日元不准上床睡觉吗?”
眼见同伴们被不靠谱的五条老师和狗卷学长带偏思路,伏黑惠站出了,说:“问题不是这个吧!”
七海建人也忍不住了,说:“先确定千铃小姐是lin,再去讨论这些才合理吧。
”
五条悟福灵心至,他双手合十,宣布:“好,那我们明天就去上门拜访吧。
”
“啊????”
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儿了,上门的时候说些什么?
所有人瞳孔震颤,开始头脑风暴,真心祈求五条悟聊天的时候千万不要灵机一动。
千万不要是我们觉得你的脑子可能受损了,记忆出问题了,需要帮忙吗?
求求了,不要啊!
五条悟自信地说:“我有她的line,我这就去和她说一声。
”
彼时还不确定千铃和lin两者关系的狗卷棘五味杂陈,需要想的事情有许多。
而心无杂念的五条悟就简单多了,第一面就直接提出交换联系方式,此后没事就找她聊天。
他拿出手机,胸有成竹,噼里啪啦地打了几行字,按下发送键。
五条悟挺直肩背,矜持地说:“等一会儿吧,平时她都是秒回的。
”
不一会儿,“叮咚”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点开一看,笑容忽然凝滞,沉默三秒,迅速摁灭手机光亮。
大家都从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里领悟到什么。
他们看着五条悟,目光意味深长。
五条悟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若无其事,随后扬起具有鼓励意味的笑容,对一年级们说:“靠你们了。
”
他们明天还要回到千铃小姐身边上班吧?。
被东京高专咒术师们念叨的千铃此刻正躺在床上,身上已经换了睡衣。
她闭紧双眼,脸颊干红,额头发烫,脖颈间有一层薄薄的湿意。
她闭紧双眼,脸颊干红,额头发烫,脖颈间有一层薄薄的湿意。
房间里多了一台医疗监听设备,屏幕上显示病患的体温、心跳频率、血氧,医护人员来回穿梭给病患降温。
海月丰源站在门口看着昏睡的千铃,眼睛里闪过担忧之色,语气却依旧平稳:“现在怎么样?”
宫山婆婆也望着千铃,愁眉不展,说:“她目前是38°5,体温还有升高的趋势。
”
对于普通人而,发烧是常见的病症。
但对于体质特殊的海月千铃来说,发烧绝不能轻视。
她长时间超过38°5的体温,各种并发症蜂拥而至;突破39°大关,icu近在咫尺;过了40°,她就可以去三川途和老奶奶赏花了。
今夜风雨交加,海月山庄灯火通明。
“小姐的信息。
”一个佣人把手机递给丰源,发消息的联系人标志了星号,或许是什么重要信息。
丰源惦记着千铃的病情,原本只是草草看了一眼,然而看到联系人姓名的那一刻,目光忽然停留。
他垂下眼睛,回复了几个字,就随手交给佣人让她放好手机。
这边佣人刚退下,那边秘书匆匆赶来,他手里抱着几份文件,神色着急:“这里有几份加急文件要您处理。
”
除了这几份加急文件外,办公室里还有好几沓报告、合同之类的东西等丰源过眼,再过半小时还有一个跨国线上会议。
面对这些繁重的任务,海月丰源没说什么,眉眼间浮现一丝倦怠。
他最后再看千铃几眼,终于转身离开房门。
秘书忙不叠地要和他说一下文件内容。
丰源却竖起手掌,示意他暂停:“你到办公室等我,我过会儿就到。
”
宫山婆婆看着秘书走远,才递上一份文件。
丰源摊开文件,第一页就是虎杖悠仁的照片,旁边附着他的生平,术式能力等等信息。
他一目十行,不过几秒就翻一页,里面全是东京咒术高专人员的信息。
页面不断翻动。
钉崎野蔷薇、禅院血脉伏黑惠、咒骸熊猫、天予咒缚禅院真希
翻到下一页的时候,丰源的动作稍微停顿。
狗卷棘。
那个今天向千铃要联系方式的白毛小子?
稀薄的记忆缓缓浮现,海月丰源日理万机,哪会记得不重要的人。
如果不是看到标志性的白头发和唇边咒文,他根本想不起狗卷棘的样子。
思绪停顿不过一秒,他又继续翻阅。
不过是被千铃拒绝的毛头小子,不重要。
资料终于到了最后一页,图片上也是一个白头发。
他的脸部轮廓线条锋利,即使遮着眼罩,也无法掩盖俊美的五官。
这张照片是监控摄像头的截图,彼时他正在人行道上,明显比周围人群高出一个头,双手插兜,不急不慢地横穿斑马线,潇洒闲适。
丰源平静地看着这张照片,久久不动。
指针跳过几秒后,他才眯起眼睛,拖长着调子,一字一句地念道:
“五条悟——”
他心想:“就是他啊。
”
第56章
我算不了自己的
折腾了许久,千铃的体温终于降下来,稳定在38°左右,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她睡得昏昏沉沉,嘴唇干燥起皮。
细心的宫山婆婆端来一杯水,沾湿棉签湿润嘴唇。
千铃紧闭双眼,眉头不展,嘴里不停念叨什么。
宫山婆婆担忧地看着她,做噩梦了吗?
她俯下身,想要听一下千铃到底在说什么。
刚一凑近,千铃忽然抓住婆婆的手。
宫山婆婆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时,讶然发现千铃睁开双眼了。
宫山婆婆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时,讶然发现千铃睁开双眼了。
她惊喜地凑上前,问:“小小姐,怎么样,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千铃半睁着眼睛,脸上还残留高温带来的红晕,碎发黏在额头上。
她半醒不醒,虚弱地问了一句话。
声音太小,宫山婆婆没听清,倾身过去:“什么?再说一遍。
”
千铃又重复了一边,宫山婆婆这才听清,她在问:“小林医生的女儿呢?”
宫山婆婆停顿了一下,声音如常地说:“我派人去的时候,那儿的医生说孩子今天没挺过去,他已经通知家属了。
”
千铃的脑子昏昏沉沉,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她问完这几句话就已经耗费光所有心神,又缓缓合上眼睛。
宫山婆婆见她这样平静就放下心了,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婆婆,我有时候觉得我的痛苦都是一种奢侈。
”
宫山叹了一口气,轻声诵读:“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
圣经的诵读声就像安眠曲,千铃又沉沉睡去了。
台风持续了两三天,等台风散去,虎杖悠仁一行人就回到海月山庄,准备去探千铃的口风。
但他们并没有看到千铃小姐的身影,宫山婆婆忧愁地说:“可能是昨天在游乐园淋雨吹风的原因,她一回来就开始发烧,现在还在睡呢。
”
钉崎野蔷薇顿时有些愧疚,她在游乐园玩得太开心,一时间居然忘了千铃小姐经不起这些折腾。
咒术师体质强悍远超正常人,他们就是不锈钢铁盆,用力砸到地上还能反弹跳起给人一记脆响;而千铃无异于纸糊的小碗,任何一丝风雨对她来说都是重拳出击。
他们开开心心在前面奔跑,回头一看,就发现千铃小姐已经躺床上了。
“我们可以去看一下千铃小姐吗?”
“当然可以,说不定小姐现在醒了呢。
”
宫山婆婆领着他们上楼,打开房门,小客厅和平时没两样。
直到他们进屋卧室,一眼就发现床头附近多了一台监护仪,一个医护人员站在床前记录着什么。
宫山婆婆上前询问千铃小姐的情况,他们就在一旁默默看着昏睡的千铃。
虽然之前千铃小姐发过烧,嗜睡是常态,但昏睡两三天的情况他们是第一次见。
她就静静地躺在被窝里,凌乱的发丝半遮住眉眼,呼吸清浅得几乎没有。
千铃一直没醒,他们也不好再打扰,只能安安静静地下楼去用餐。
与往日闹腾的气氛不同,海月山庄一整天都笼罩在沉默中,他们就连上床睡觉的时间都体现而来。
或许是打破生物钟的原因,睡眠质量良好的伏黑惠半夜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披上外套走出房门。
别墅楼顶是半敞的玻璃房花园,主宅的位置本就位于山庄最高处,楼顶的花园可以达到一览众山小的俯瞰效果。
最瞩目的当属这座山西侧的花海。
天色黑漆漆的,伏黑惠原本以为会什么也看不清。
但是设计师构思精巧,在一望无际的花丛中放置了数盏园艺灯,远远望去就像是落在海里的星星。
某一处地方的园艺灯排列更加紧密,如果不是登上高处,身处其中难以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