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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等当他准备仔细看的时候,忽然发现山庄大门进来一辆车。

伏黑惠觉得奇怪,走上前几步,趴在栏杆上。

现在是半夜,怎么还有人过来?

车上走下来一个人,穿着黑西装,脸庞恰好被浓郁的绿植挡住。

主宅出来一个人,咒术师优越的目力和记忆力让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千铃小姐的哥哥——海月丰源。

丰源还没走到门口,黑西装赶紧迎上前,绿植后面露出一张伏黑惠曾经见过的脸。

伏黑惠惊讶地睁大眼睛,上半身稍微往前探,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是三武制药的社长。

那个为了进入拍卖会,不惜买通千铃小姐身边人,找她帮忙劝服海月丰源给拍卖会资格的佐藤社长。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主宅旁边的一幢小别墅,伏黑惠全程盯着他们的行迹,直至身影完全消失,他才放开栏杆。

他们是谈藤苑山庄的事情吗?

伏黑惠若有所思,看来千铃小姐在她哥哥心里的分量确实不小,居然真如佐藤社长说的那样成功了。

夜风吹过,额前头发微微拂动,他从思绪中清醒来,准备回去睡觉。

然而刚转过头,伏黑惠就吓了一跳,眼睛猛地瞪大。

然而刚转过头,伏黑惠就吓了一跳,眼睛猛地瞪大。

千铃小姐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袭白色的睡裙,裹着绒毛毯子,黑发垂落在肩膀上。

她病容憔悴,面无表情的,乍一看像女鬼。

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是熟人,伏黑惠松了一口气,同时有些惊讶,千铃小姐不是重病昏睡吗,怎么大半夜不睡觉,有精力上来这里?

他刚要打招呼,千铃先说话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伏黑惠如实回答:“睡不着就上来逛逛。

“逛这么久”千铃的声音很冷淡,下一句话如同亮出匕首,忽然问到。

“是看到了什么吗?”

伏黑惠本来想说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但看着千铃的眼神,嘴边的话忽然就咽了下去。

他心里觉得不对劲,但面上仍然保持平静,说:“没什么,就是看看西边的大花园而已。

“哦,”千铃不知道信没信,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晚上最好老实睡觉。

伏黑惠以为她会说出什么威胁警告的话,结果千铃来了一一句:“不然长不高。

伏黑惠:“哦,知道了。

”。

早上,伏黑惠吃早餐的时候心不在焉,接连两次勺子落空后,引来了虎杖悠仁的视线:“伏黑,你怎么了?”

伏黑惠环视周围,宫山婆婆不在这儿,周围也没有佣人。

他这才微微斜过身子,两名同伴见状也默契地凑过去,听他说:“我昨天去楼顶花园了。

他把昨天的经历都说了一遍,虽然千铃的反应并不大,但他细微地察觉出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虎杖悠仁也有些惊讶:“千铃小姐不是病得起不来床吗,怎么会半夜上天台吹冷风?”

紧接着又震惊:“怎么你又撞到现场了?”

上次海洋馆也是这样,他本以为钉崎野蔷薇会跟着一起吐槽,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钉崎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见钉崎正在沉思,她问:

“那个小洋房是不是红白色的,附近还有一架秋千?”

“对。

钉崎野蔷薇也开始回忆了:“我的房间窗户正好对着山庄正中央,之前我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就能看见那幢小洋房亮着灯。

周围黑漆漆,灯火通明的小洋房格外显眼。

“好几次我都能看到千铃小姐进出那幢洋房,出来不久后,就会有一群穿西装的陌生人从里面走出来,然后离开山庄。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她还觉得惊讶,千铃小姐身体这么差怎么不好好睡觉,大晚上跑出来。

三人面面相觑,脑海里冒出同一个问题。

他们去小洋房做什么,那个小洋房里有什么?

虎杖悠仁直接说:“那我们去看看吧。

千铃小姐之前说过,只要不是明令禁止的地方,他们可以去海月山庄任意地点。

钉崎斩钉截铁:“去。

”。

鉴于进入小洋房的人身价不菲,这次去小洋房绝对不能像之前一样光明正大。

三个咒术师特地挑了午休的时间,偷偷溜出去。

由于没有钥匙,他们只能发挥咒术师的体能,徒手攀上二楼阳台。

海月山庄里不会有盗贼出入,小洋房没有安装防盗窗,正好咒术师进出。

他们进了房间后蹑手蹑脚,担心碰上打扫的佣人。

好在一路上都没什么人,三个人先把二楼里里外外翻了一个遍。

普通的欧式田园装修风格,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他们对视一眼,确认彼此都没翻出什么东西。

他们对视一眼,确认彼此都没翻出什么东西。

二楼没有,那就去一楼搜搜看。

他们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虎杖悠仁在最前面,伏黑惠守在后面,警惕地确认二楼不会突然多出什么东西。

大家轻手轻脚的,脚步比雪花落地还要轻。

“嘶——”

最前面的虎杖悠仁忽然发出声响,其实只是倒吸一口冷气,但由于周围太过安静,连吸气声都显得嘈杂。

伏黑惠听到声音立刻回头,眼神犀利。

没等他探究发生了什么,一楼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们也来这里躲清静啊。

伏黑惠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了——是千铃小姐。

她现在不是该躺在病床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听到一楼轻飘飘地说:“下来吧。

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必再躲藏了,三个人乖乖下来。

伏黑惠脚步放缓,大脑飞速旋转,思考要怎么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进入海月山庄开始,千铃并非不知道他们有所图,但是仍然放任他们四处调查,仿佛笃定他们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伏黑惠时常感觉这个山庄就是一团迷雾,怎么走都碰不到边界。

直到昨晚开始,他们终于隐约看到墙壁的影子。

从不干扰他们的千铃小姐却现身了。

伏黑惠头脑风暴,她会说什么?会不会追问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忽然出现几十个持枪的彪形大汉,把他们摁倒,然后丢出海月山庄?

她还在绞尽脑汁的时候,虎杖悠仁直接开口了:“千铃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千铃淡淡地说:“玩塔罗牌。

她坐在一张玻璃桌前,桌子上散落几十张塔罗牌,她像洗麻将那样摁住牌面左右画圆,如同漩涡一样逐渐收拢牌面。

虎杖悠仁继续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能在卧室玩吗?”

千铃瞥了他一眼,没有伏黑惠想象中的那样质问他们“为什么fanqiang进入洋房”。

她只是垂下眼睛,安安静静地推开牌面,划出一个弧度后,平静地回答:“你们能来这里,我不能过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千铃洗牌的时候露出手上的监测手表,体温显示她还在低烧中。

“你都38°了,不回去休息吗?”

千铃扯开话题:“你们要玩占卜吗?”

“好啊。

三个人坐在桌子前,千铃没有问他们任何问题,自顾自地抽出一张牌,瞥了一眼后,平淡地说:

“你们的未来一个比一个糟糕。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不满地抗议:“啊——你都没有认真看,怎么一上来就诅咒我们啊。

光顾过占卜摊子的钉崎野蔷薇认为她在敷衍,发出质疑:“流程不对吧,你甚至没有问我们问题,哪个占卜师是这样的啊?”

千铃不动如山,自己说自己的:“不过那还很遥远,先算算近期的吧。

她把抽出来的那张牌放回去,眼睛抬也没抬:“说吧,你们想要算什么?”

钉崎野蔷薇说出了占卜师永远都逃不开的那个话题:“算桃花。

千铃重新洗好牌,抬起手掌,邀请说:“请吧。

钉崎野蔷薇很快就抽了一张,两个男生在旁边围观不打算参与,千铃却没让他们置身事外:“你们怎么不抽?”

虎杖悠仁“啊”了一声后,伸手抽出一张牌。

伏黑惠站在旁边,插着兜尽显酷哥气质,并表示自己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钉崎给他后背抡了一拳,他才老老实实地抽牌。

三张牌依次摊开,千铃的目光落在牌面上,而伏黑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三张牌依次摊开,千铃的目光落在牌面上,而伏黑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隐约察觉到纵容的意味。

无论是放开海月山庄所有地图权限,还是如今当场抓到他们马脚,依旧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挡在面前用占卜转移他们注意力。

五条悟被众人反驳的那句“她特意留给我们的线索吗?”,此刻在脑海中回荡。

伏黑惠从高往下凝望千铃,眼里充满打量。

你到底怎么想的呢?千铃小姐。

对于这道目光,千铃置之不理,她慢悠悠地说:“钉崎和伏黑还是好好学习吧。

“啊——”钉崎野蔷薇十分聪明,瞬间领悟到了外之意:“我们是没机会了是吗?”

随后,钉崎注意到这句话不包括虎杖悠仁,她睁大眼睛,指着憨厚的虎杖:“他有?”

她不可置信地问:“他吗?”

虎杖听出同伴嫌弃的语气,愣愣地指了一下自己,不明所以:“哈?”

千铃点了点头,指向牌面,那是一张逆位牌,一个穿着兜帽的人正在乘船渡河。

“你看,如果这张牌是正位,船上的人就要离开岸边去往远方,如果是逆位不就反过来了吗。

千铃带着一丝笑意,说:“离开的人回来了。

虎杖想了很久,脑子里没有出现任何名字,他有些尴尬,说了一句疑似掀场子的话:“我好像没什么异性离开我吧?”

千铃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恼怒,她摇了摇头。

“未必是相处很深的异性,只要是你们有过交集都算。

例如毕业的同学、转校的朋友、断联的网友,这些都算。

千铃补充说:“当然了,这张牌只是说你会碰到桃花,但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她最后下了总结:“反正你有旧相识,不过她来的时候你可能认不出。

虎杖悠仁见千铃侃侃而谈,好奇心油然而起,他问:“那你给你自己算过吗?”

“这个啊,”千铃收拢牌面,放到一个黑袋子里,拉好系带后慢悠悠地说。

“我是算不了自己的。

”。

事实证明,千铃小姐没说谎。

海月千铃白天断三位咒术师的未来很糟糕,却没预料到今晚自己就有不幸的事情发生。

——她再度病发了。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我终于可以结束高强度面试了。

坏消息:下周又要变回牛马了

第57章

身姿灵活

千铃小姐给他们占卜完桃花运,又占了一些内容,就把牌卡收起来装进袋子里,简单说:“好了,该走了。

虎杖悠仁嘀咕:“总觉得千铃小姐像是在哄小孩子。

伏黑惠听到这句话,浑身不自在,因为虎杖悠仁的随口吐槽太过精准,完美概括千铃小姐这段时间对他们的纵容。

“你们的确就是小孩啊。

”走在最前面的千铃小姐忽然出声了。

原本只是小声感慨的虎杖悠仁没想到千铃居然听到了,他惊讶后又不满地说:“我们已经杀了不少的咒灵了。

千铃平静地说:“就算你们杀了再多的咒灵,也还是比我年龄小的小孩。

她回过头望向他们,拖长着语调念:“小——孩——”

钉崎野蔷薇也跟着不满,叉着腰,说:“千铃小姐你难道是那种坚持前后辈的人吗,太古板了吧。

钉崎野蔷薇也跟着不满,叉着腰,说:“千铃小姐你难道是那种坚持前后辈的人吗,太古板了吧。

虎杖悠仁捧场附和:“难道千铃小姐是那种哪怕差了一个月、一天,也要别人喊自己前辈的人吗?好可怕啊。

钉崎野蔷薇再度补刀:“而且千铃小姐也是未成年吧。

“嗯,我也未成年,”千铃不急不慢地说:“不过依然是比你们大哦。

他们已经走出小别墅,轮椅在石板上碾过,发出小小的撞击声,千铃的声音有些散漫:“爱护小孩,人人有责嘛。

千铃小姐还有闲心和他们斗嘴,虎杖悠仁他们以为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然而晚饭的时候,还是没在餐桌上看到她。

“宫山婆婆,千铃小姐呢?”虎杖悠仁问。

宫山刚好端着托盘走出来,上面放着几碗饭菜以及味增汤,她说:“小小姐在房间里吃饭。

虎杖悠仁自告奋勇:“我们来端吧。

宫山看了眼餐桌上未动筷的饭菜,慈祥说:“你们先吃饭吧,我送过去就好。

虎杖悠仁却不在意:“没事,送上去很快的,送完我再下来吃。

伏黑惠恰好也想去探望千铃小姐,分明上午看着状态还不错,晚上怎么还不出现。

钉崎野蔷薇也抱着相似的担心,哪怕宫山管家放松的表情说明千铃小姐现在状态还不错,也想上去看看。

宫山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笑了一下,心想让小小姐和他们接触心情也能好不少,于是妥协说:“好吧,就交给诸君了。

三人接过重任,一前一后地进入二楼走廊。

敲开房门后,千铃小姐正坐在落地窗前,膝前摊开一本书。

她侧着头靠在墙边,闭着眼不停揉着太阳xue。

虎杖悠仁把托盘放下,说:“千铃小姐,该吃饭了。

千铃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语气恹恹的,疲倦地敷衍:“哦,放在那儿吧。

虎杖悠仁见她没有动身的打算,带着关心问:“你不吃饭吗,是觉得不舒服?”

千铃只好睁开眼,无精打采地说:“没事,只是有些头痛而已,我这就去吃。

轮椅滚向桌子,短短几步距离,千铃觉得太阳xue的胀痛感越来越明显,耳边有嗡鸣声响起,意识离她远去。

熟悉的解离感让她心想——糟糕了

咒术师们不知道千铃此刻所想,从他们的视角,只看到轮椅前行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逐渐停下。

千铃的头颅微微垂下,让人看不清神色。

虎杖悠仁感慨说:“千铃小姐的睡眠质量就是好,倒头就睡,哈哈——”

那笑容朴实而憨厚,高高扬起的弧度显得整个人阳光开朗。

千铃原本搭在扶手的胳膊,在回荡的笑声中软软垂下,在空中晃荡。

虎杖悠仁:“”

爽朗的笑容凝滞了,僵硬的嘴角弧度难免让人联想到麦当劳叔叔的经典形象。

钉崎野蔷薇:“”

伏黑惠:“”

无的寂静中,三秒后,忽然有尖锐的开水壶叫声爆发。

“蠢货,你睡着时是这个样子吗,这是晕过去了吧!”

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三人急忙扔掉托盘,七手八脚地围着失去意识的千铃身边。

“掐人中掐人中。

“不要再晃她了!没有用的!!”

“快报警啊叫救护车啊。

听到这句话的伏黑惠顿时福灵心至,刚刚他们一时慌乱,竟然忘了海月山庄就有专门的医疗团队为千铃服务。

他说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找宫山婆婆”,转身就要走。

还没走几步,身后再度传来一声尖叫。

声线十分熟悉,伏黑惠扭头一看,本该昏迷的千铃居然清醒了。

——其实这话不准确。

千铃小姐虽然睁开了眼睛,但神志不清。

面对钉崎和虎杖,她的神情慌张惊恐,一连退出好几米,甚至难以压抑地发出尖叫声。

仿佛她面对的,并不是自己白天所说的“需要爱护的未成年人”,而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从未被千铃这样排斥过,他们僵在原地,疑惑地看着恐慌的千铃。

两个人手足无措,片刻后,虎杖悠仁尝试往前迈了一步,说:“我是”

这一小步仿佛扔入水里的金属钠,话还没说完,就引起千铃的剧烈反应。

她瞪圆眼睛,大叫着抄起桌上的所有东西掷向他们,动作又快又准,扔出了流星雨的架势,简直是史上最强豌豆射手。

和平时弱不禁风的样子截然相反。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害怕伤着她,根本不敢动手反击,只能一味躲闪。

不一会儿,千铃手边能摸到的东西全都砸了,身后空空荡荡,而房间里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虎杖悠仁摸了把额头上的虚汗,缓缓靠近,声音放低,尽量展示友好无害的形象。

“千铃小姐,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千铃没听懂,眼睛里是挥之不去的紧张,如同瘦骨嶙峋的猫缩在角落,弓着背奓毛,恐吓迫近的敌人。

钉崎野蔷薇心中怜爱大爆发,她也跟着缓缓靠近,声线柔和到几乎成气音,说:“对——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两人成合围之态缓缓逼近。

千铃警惕地往后缩,身形在两人的衬托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战局之外的伏黑惠万分紧张,半口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却暗自为两位同伴鼓劲。

很好很好,就这样慢慢的慢慢

眼看着两人即将合拢成圈,一声不吭的千铃终于忍耐到了极致。

多年坐轮椅的千铃小姐猛然站起来了!

只见她双手握住旁边立式书架的边框,瘦弱的手臂线条绷紧,用力一推,书架轰然倒地。

两人下意识弹跳躲闪,此等医学奇迹,让他们在半空发出迷茫的声响。

“——啊?”

千铃只有一瞬间的爆发了支撑她站起来,下一秒,她因双腿无力支撑,整个人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她依然不放弃。

仅靠着两条胳膊和超强核心在地上匍匐快闪,辗转腾挪,依稀间可以窥见人类远祖肉鳍鱼登陆大地的荣光。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作为身强力壮的咒术师,又抓又扑,只能跟上她的残影,最后气喘吁吁也逮不住她的一片衣角。

战场外的伏黑惠看似面无表情,实则魂飞魄散。

难道他还在幻境里????

而虎杖悠仁一个头两个大,自从他加入咒术高专,流过血流过泪,什么都见识过了。

大力水手波比(爬行版)

——哦,这个他还真没见识过。

紧接又是一阵紧张的追逐赛,两人依旧一无所获。

钉崎和虎杖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疲倦的双眼里看出了生无可恋和后怕。

没了两条腿的千铃小姐可以溜得他们满场跑。

如果那双腿安然无恙

两人打了个激灵,恐怖如斯。

好在千铃终究是血肉之躯,剧烈运动极速消耗她本就不多的精力,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很多。

虎杖悠仁一鼓作气,瞄准目标,蓄力往前一扑。

此刻千铃再无力气逃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空中的身影越来越大。

此刻千铃再无力气逃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空中的身影越来越大。

终于回过神的伏黑惠和上气不接下气的钉崎野蔷薇睁圆双眼,心中祈祷这次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虎杖悠仁的一双手掌越靠越近,千铃逃无可逃,眼看尘埃落地,两人逐渐放下心防。

就在那一刻,意外横生。

他的手掌忽然裂开一道口子,獠牙大张,如同尖刀交错,齿间有涎水滴落。

腥风阵阵,贪婪的大口离千铃近在咫尺,强大的咬合力无疑可以撕下她的半张脸皮。

三人心脏顿时停拍,脑子只有一个名号回荡。

“两面宿傩!!!”

这个距离虎杖悠仁来不及扭转姿势,悲剧近在咫尺。

他的瞳孔缩紧,倒映出无知无觉的千铃小姐,鲜血还未喷溅,亲手sharen的恐慌早已在心底蔓延。

虎杖悠仁回想起他们第一次和千铃见面,那时寄生在他体内的宿傩就叫嚣着,终有一天要吃掉海月千铃。

当时他没当回事,一巴掌把宿傩扇回去,此后就是长久的沉寂。

谁也没料到,这居然不是宿傩的狂妄之语,他蛰伏已久就等此刻。

虎杖悠仁目眦欲裂,血案即将诞生时,凌厉的破空声自身后传来,接着背后就是一阵剧痛。

虎杖被不知名的东西撞飞,整个人砸到墙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几乎痛得站不起来,然而他却如临大赦,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费力地说:“太好了”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也松了一口气,回头望去,门口站着千铃小姐的哥哥——海月丰源。

海月丰源低着头,单手握着一把长刀,刀鞘不翼而飞。

他抬起脸,冷肃的刀光映照在脸庞,眼神如刀刃般锋利冷峻,衣衫下的手臂早已青筋暴起。

走廊站满了工作人员,他们站在海月丰源的背后,大气也不敢喘。

房间也陷入一片死寂,像等待火山喷发。

千铃往后一缩,这细微的动作却让丰源惊醒一般,立刻从沉默的愤怒中抽离,快步走上前。

她的神情依旧惊恐,撑着手往后退,连自己的哥哥也认不清了。

宫山婆婆眉毛低垂,这个平日乐呵呵的慈祥老管家眉眼间充满了忧伤和心疼。

丰源却如同看不见一般,直直朝她走去,蹲下抱紧她。

动作轻柔得像给小孩掩被子,完全看不出之前可怖的气势。

千铃被触碰的一瞬间,拼命挣扎,张大嘴巴朝他的肩膀用力一咬。

钉崎野蔷薇震惊,在刚刚的一瞬间,她竟然看到千铃小姐的牙齿锋利得如同野兽。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然而下一秒翻涌的血腥味证实这不是幻觉。

淋漓的鲜血很快就染红半边白衬衫,丰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声音依旧平稳有力。

他轻缓地拍着妹妹的后背,像是多年前他照顾还是小孩的千铃那样,抱着她一晃一晃,哄着说:“不怕,哥哥在这儿。

宫山婆婆快步走到他们身边,蹲下把水杯放到地上,拿出一个药瓶旋开盖子,急忙抖出一颗药,说:“药。

刚说出一个字音,千铃再度发狂。

丰源猝不及防没按住,宫山婆婆的小药瓶顿时飞到地板上,药片散落一地。

丰源回头大喊:“镇定剂!”

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纷纷上场,给千铃注射镇定剂

随着药效发作,千铃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最后沉沉睡去。

终于尘埃落定。

钉崎野蔷薇早已精疲力竭,她缓缓坐下,旁观着一群人围在一起,几乎看不见中心的千铃小姐。

直至现在,她仍觉得自己身处一场荒诞的梦境中。

开头莫名其妙,结束得也莫名其妙。

好心累

想起身姿灵活的千铃小姐,以及仅凭刀鞘就可以击飞虎杖悠仁的海月丰源。

钉崎野蔷薇心中感慨:海月家真是人才辈出。

医护人员已经把千铃抬去卧室,满身血的丰源紧随其后,大部分人也跟过去,房间变得空空荡荡。

钉崎野蔷薇晃晃悠悠地爬起来,也想过去看看的时候,废墟里的一道亮光忽然闪过。

她动作一顿,目光落在那个地方,视线久久没有移动,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着她。

钉崎慢慢走过去,那是一堆书,书下压着什么。

想必是书架倒下的时候,藏在书架某处的东西也跟着掉落出来。

想必是书架倒下的时候,藏在书架某处的东西也跟着掉落出来。

她半蹲着,伸手拨开上面压着的书籍,闪着光的事物缓缓露出真容。

——那是一柄簪子。

樱花样式,末端缀有银片流苏,做工精巧细致。

钉崎野蔷薇拾起簪子仔细端详,摩挲的的时候忽然感觉到簪子背面凹凸不平。

她意识到什么,翻过来,背面果然刻有字迹。

钉崎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读出簪子上的刻痕。

“l、i、n”

——lin。

作者有话说

咒灵:你们终于知道我当初的苦了吧[好运莲莲]

啊好困,今天下班晚了,所以现在才码完,晚安

第58章

表情一片空白,“哈哈”干笑了……

钉崎野蔷薇念出簪子上的字迹时,表情一片空白,“哈哈”干笑了两声。

——怎么簪子也有logol啊?

好巧啊,这个牌子的logol听着好耳熟,简直和她几天前在高专听到的人名一样诶

钉崎野蔷薇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

这怎么看就是那个人名吧!

她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对着簪子拍了一张照片后,迅速把东西塞回书堆下,紧接着若无其事地站起身,背着手逛出门口。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过于隐秘,别说小客厅只有一两个收拾房间的佣人,就连两个咒术师同伴都没注意到钉崎的小动作。

经过这一晚的插曲,海月山庄的气氛再度沉寂下来,带着古怪的安静。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却都默契地挤进伏黑惠的房间。

关上房门后,他们面面相觑。

今晚的千铃小姐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三名咒术师脸上仍然残留着从千铃房间出来的茫然。

钉崎率先打破沉默,打开相册,举起手机摆在他们面前。

“这是我在千铃小姐房间捡到的——”

剩下的不用多说,两名同期睁大的眼睛足以说明一切。

精巧雅致的簪子背面反射着白炽灯的光亮,三个刻印的字母清清楚楚——lin。

虎杖悠仁倒吸一口凉气,和伏黑惠不约而同凑近,眯起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再看一遍。

“居然是真的”伏黑惠喃喃道。

钉崎野蔷薇不满:“喂,难道我还会p图骗你们吗?”

虎杖悠仁盯着那三个字母,不可置信地摇摇头:“怎么会?”

一年级们匪夷所思,他们从未深入接触过lin学姐,甚至钉崎和虎杖两人从没见过她。

在东京咒高的前辈眼里,千铃的身上有lin的影子。

但对于一年级们,千铃小姐是独特且鲜明的具体存在,lin学姐更像是虚无缥缈的校园传说。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更何况千铃小姐之前的疑惑和抵触不似作假,她是真的不认识一个叫“lin”的人,她也真的反感别人认错她。

这两人怎么会有关联呢?

虎杖那颗阅览过无数电影的脑子再度发动,他一拍手掌,说:“我知道了!”

两人向他看去。

虎杖握拳,信誓旦旦地说:“双胞胎,这肯定是双胞胎。

对此,他有严谨的论据:“首先,千铃小姐和lin学姐长得一模一样;其次,千铃小姐显然不是学姐,因为千铃本人否认过;最后,她居然能拿到lin学姐的首饰,说明他们的关系亲近。

“长得像,又很亲近,”虎杖悠仁一锤定音:“那就是双胞胎了。

侃侃而谈的过程中,虎杖悠仁越说越自信,甚至还抛出一个反问句:“你们不觉得海月山庄有些奇怪吗?”

钉崎野蔷薇好奇他还能说些什么惊世骇人的结论,捧场说:“哪儿奇怪了?”

虎杖悠仁说出自己平时观察的细节:“你们没发现山庄从来都没有提起过海月家的父母吗,千铃小姐似乎是被宫山婆婆、哥哥和姐姐养大的。

“啊?”生父不靠谱、自力更生长大的伏黑惠困惑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虎杖悠仁不理伏黑惠的打岔,自顾自说道:“目前我们唯一能看到千铃小姐的亲人就是她的哥哥,而传说中的姐姐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所以!”

虎杖悠仁猛地提高音量,宣判结果:“说不定千铃小姐的姐姐才是lin学姐!”

虽然她姐姐的名字叫做海月礼娅,和lin的发音半点不搭,但说不准她只是心血来潮随意取一个化名。

钉崎野蔷薇见他越说越起劲,干脆给了他一拳头,手动制冷,让虎杖悠仁冷静冷静。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个猜测的致命漏洞:“首先,lin学姐和狗卷学长是青梅竹马。

其次,宫山婆婆之前说过千铃小姐的姐姐比她大几十岁。

虎杖侦探悻悻离场。

两人的打闹顿时打破了刚进门时僵硬的气氛,伏黑惠看着拌嘴的两人,心里升起不同的猜测。

他缓缓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千铃小姐就是lin学姐呢?”

此一出,打闹的两人瞬间按下暂停键,沉默不语,面色犹豫。

虎杖悠仁:“嗯”

钉崎野蔷薇:“嗯”

他们的神情显然在说,虽然很有这种可能,但他们还是觉得不可能。

一年级们默认千铃排斥狗卷棘,无论是第一次见面,狗卷学长弄坏人家的花园,千铃小姐直接拒绝他担任自己的贴身保镖。

还是后面离开海月山庄前,千铃冷淡而尖锐地评价:“我不喜欢你的眼神。

甚至在逃离幻境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两人依旧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这和传闻里与狗卷学长形影不离、青梅竹马的lin学姐形象完全不一致。

刚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钉崎野蔷薇看着大雨中远去的千铃小姐,以及被落到身后的狗卷棘,感慨道:“哎,看来千铃小姐还是不怎么喜欢狗卷学长。

啧,也能理解。

毕竟没有一个正常人愿意当别人的替身。

当回到高专,听到狗卷棘依然笃定千铃小姐就是lin学姐师,一年级们更是脑子一晕,两眼发黑。

啊????

怎么还有人死不悔改?

同期万分不解,伏黑惠却迟迟没有说话。

狗卷棘安静地回复所有人的质疑,眼神平静却坚定。

看着这样的狗卷学长,他忽然想起幻境里的雨天。

当时他在开车,钉崎和虎杖累得呼呼大睡,空调的暖气一点点吹散雨水带来的湿冷。

车内安安静静,只能听见雨滴砸落车窗,刮水器左右摇摆,划开瀑布一般的雨水,在玻璃上发出呲啦的摩擦声。

一切都静悄悄的,仿佛此时不是幻境,只是和朋友出去玩偶遇大暴雨的某一天。

他以为车上的人全睡着了,视线不经意地看向后视镜时,却发现最后排的两人还醒着。

千铃和狗卷棘隔得很远,一左一右,中间是冷淡的空气。

他们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低声说些什么,但很快又结束了话题。

千铃小姐疲倦地合上眼睛,微微仰着下巴,并不知道狗卷学长正在凝望她。

就这么持续了一两秒,狗卷棘闭眼小憩时,恰好错过了千铃转过来的视线。

她又说了一句话,依旧是微不可闻,被车外猛烈的雨声掩盖。

但狗卷棘听到了,他没睁眼,抱着手轻笑一声。

千铃嘴角随之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弧度,她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后就带着这样的笑容又躺回去了。

两人依旧隔着遥远的距离,外面雨幕茫茫。

那天的雨声如此大,大到全世界看不见他们彼此的目光。

伏黑惠那时觉得有些怪异,却没有细想,如今看到狗卷棘笃定的模样,他后知后觉地品味出一些东西。

这种东西十分熟悉。

以前,偶尔他撞见狗卷学长和lin学姐相处时会感受到。

那是一种如同雾气般朦胧的奇怪氛围,自成一片小天地,只有特定的人才被允许进入。

当时正在呼呼大睡的虎杖悠仁没有察觉这些,他问:“理由呢?”

当时正在呼呼大睡的虎杖悠仁没有察觉这些,他问:“理由呢?”

伏黑惠的答案简洁明了:“狗卷学长。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显然想起了前几天狗卷学长油盐不进,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样。

那时钉崎野蔷薇叹了一口气,转过头,苦口婆心地对他说:“你可千万别学坏,不要变成找替身的人渣。

“替身论”是高专乐子人的日常下饭菜,但也有认真的成分。

在千铃本人否认的情况下,一年级们都认为lin学姐和千铃小姐没有关系。

如今,脑海里的照片仿佛在嘲笑他们。

虎杖悠仁两眼一闭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青梅竹马真有特殊的辨认功能?

“如果千铃小姐真是lin,那为什么她还,她是不是失忆了?”

无论是虎杖悠仁的无厘头猜测,还是伏黑惠的侧面猜测,都有一个已知的前提条件。

千铃亲口否认她和“lin”的所有联系,哪怕多日相处,她都未透露过一丝口风。

他们不愿意相信那个随和的千铃小姐居然欺骗他们。

经过多日相处和幻境生死战,他们早已把千铃当做可以信任的存在。

虎杖悠仁想起今晚的惨状,皱眉说:“千铃小姐刚刚的状态显然不对劲,什么病会让人忽然变了一个人?”

大力手水(爬行版)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直至现在他都难以把这个形象和平日柔弱倦怠的千铃小姐联系起来。

“而且她的牙齿也不对劲。

当时不止钉崎野蔷薇一个人注意到千铃牙齿的异变,虎杖悠仁坐靠在墙角时,清楚地看到千铃的牙齿逐渐变成鲨鱼齿的模样,锋利尖锐。

他为抱住千铃小姐的海月丰源捏了一把汗,好在后面没出什么事情。

虎杖悠仁头痛说:“可是这个怎么看都不是什么简单的病吧,海月家真的会告诉我们真相吗?”

虎杖嘀嘀咕咕,暗自苦恼。

伏黑惠低头摸兜,手攥成拳头放到虎杖眼下,缓缓张开。

在虎杖悠仁惊讶的视线中,一颗药丸静静地躺在手心。

伏黑惠咳了一声,侧过视线,说:“趁宫山婆婆不注意,偷偷捡了一颗。

前有钉崎同学偷拍证物照片,后有伏黑大哥拾取关键药物。

虎杖悠仁为同期们的机智鼓掌:“你们怎么这么聪明啊!”

伏黑惠微微翘起嘴角,但很快又扯平,他又回到正题,说:“其实簪子也不能说明什么,顶多证明她和lin学姐有关系,但不能直接证明两人就是同一人。

虎杖悠仁觉得很有道理,点头的时候忽然觉得房间太安静。

回头一看,钉崎正在低头玩手机,并没有参与对话。

虎杖悠仁问:“你干什么?”

“哦,我啊,”钉崎野蔷薇一边打字,一边平静地说:“我去问狗卷学长有没有见过这个簪子。

作者有话说

好困啊晚安

第59章

这可不能让狗卷学长听到

狗卷棘晚上做完任务,踏过咒高校门的时候,抬头看见天空悬挂着一轮黄弯月。

他恰好碰到也刚刚回到学校的五条老师,两人并行走回宿舍楼。

各自分开回房间时,狗卷棘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他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的时候,狗卷棘疲倦地想:不会又是新任务吧?

今年夏季的咒灵格外多,二年级断断续续加了一个多月的班。

他漫不经心地打开短信,下一秒,睫毛猛然抬高,神色几乎凝固。

瞳孔倒映出一张图片,背景是杂乱的书堆,上方一只手握着花簪,粉色的樱花花瓣,流苏状的长条银片。

背面刻着“lin”三个字母。

深夜无人静悄悄,他就站在走廊的月光里。

狗卷棘盯着图片,大脑空白、理智bagong,思绪乱七八糟。

狗卷棘盯着图片,大脑空白、理智bagong,思绪乱七八糟。

他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一时是自己坐在灯下,执着簪子刻字,灯光比月光还明亮眩目。

一时是耳边凭空响起的水流声,有人在喷泉旁说笑,忽然间所有声音都停了,似乎有人朝他看过来,惊讶地喊。

“饭卷小狗?”

记忆的眩晕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发消息的是平日不怎么私下联系的学妹钉崎野蔷薇,图片之后又是一条短信。

“你认识吗?”

狗卷棘机械地打字:“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

“我亲手做的。

从笔尖下出现第一张图稿开始,到每一片花瓣、每一条银片流苏,都由他亲手塑型。

簪子背面的刻字,一笔一划都是经过日日夜夜的练习后,他在灯光下细细纂刻,生怕出错分毫。

那时他满心欢喜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在场三人陷入沉默。

前几天再三否认的钉崎野蔷薇,如今艰涩地说:“都这样了,很难说千铃小姐和lin学姐没关系。

出于严谨,他们还想着万一是误会呢,万一真的只是品牌名字呢?

可不能让那个被往日时光蒙蔽了双眼的狗卷学长白欢喜一场,让无辜的千铃小姐受无妄之灾。

想到这里,虎杖悠仁两眼放空:“原来,被蒙蔽双眼的是我们啊。

作为前反抗大军的钉崎野蔷薇有苦难:“我觉得,这么想也不能怪我们自己,毕竟狗卷学长的行为确实有些难以理解了。

那一刻,三人的脑海同步刷出好几个令人影响深刻的画面。

他们不约而同地释然了:“对啊,这怎么能怪我们呢?”

房间气氛顿时变得轻松愉悦,叮咚一声,钉崎野蔷薇的手机里又来了新消息。

你在哪儿找到的?——狗卷学长。

钉崎还没回应,耳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动。

她回头一看,伏黑惠晃了一下手里的自封袋,里面装着圆圆的小药片。

——那是他从千铃卧室里捡回来的药。

三人对视一眼,脑海中浮现出千铃小姐的异常状况,他们齐齐摇头。

这可不能让狗卷学长知道!

狗卷棘看似沉默寡,深入相处就会发现他开朗细腻会照顾人,简直是良好青年。

恶作剧成功的时候,脸庞则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神采,顽皮跳脱、朝气蓬勃。

他总有积极的一面。

除了lin。

无论是几天前在游乐场的雨天里,他抓着千铃小姐的手腕不放;还是在会议室里面对众人的质疑,他平和且固执地重复自己的看法。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隐隐带着疯意,像初春的河流,一眼望去都是冷淡的薄冰,但路过的人总能听到冰面下水声涌动。

湍流随时破冰而出。

对狗卷棘而,她通红的双眼、惊恐的神情无异于一块陨石,足以砸碎世上所有冰川。

哪怕全球海啸,水漫霓虹,他连夜游也要游到对岸把人抢回去。

钉崎野蔷薇当机立断,摁灭手机光亮,当做没看到消息。

绝不能向他透露千铃小姐今晚的病情。

三人达成默契,纷纷若无其事地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决定稍后就告诉五条老师。

虽然五条悟平日不太靠谱,但关键时候还是可靠的。

这种时候他们需要一个冷静、理智的大人。

讨论才刚刚开始,一道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钉崎野蔷薇定睛一看,赫然是狗卷棘来电。

她眼睛猛地睁大,像是手里捧了一枚炸弹,上半身使劲往后仰。

她眼睛猛地睁大,像是手里捧了一枚炸弹,上半身使劲往后仰。

未接通的电话页面持续响动,三人仿佛看到会议室里狗卷学长的身影,顿时头皮发麻。

虎杖悠仁惊恐大叫:“啊啊啊啊,钉崎,你快接电话啊。

电话铃声不断,钉崎野蔷薇心烦意乱,大怒地吼了一声:“我接了要说什么啊,要讲你来讲!”

手机抛过去,虎杖悠仁手忙脚乱接过去,伏黑惠连忙提醒:“不能接通,狗卷学长的咒术隔着电话也能生效。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猛然扔开手机,捏了一把冷汗——差点着了狗卷学长的道。

还好他们想得周全,没有告诉狗卷学长这枚簪子是在千铃小姐的卧室找到的。

不然几十分钟后,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海月山庄又要迎来灯火通明。

真不知道是海月丰源的刀硬一些,还是狗卷学长的脑袋硬一些。

电话久久没有接通,对面终于挂断了。

众人终于放松了,然而一口气还没松到底,短暂挂断的电话声再度响起。

电话音乐声连绵不绝,他们看着震颤不停的手机,提心吊胆。

钉崎野蔷薇更是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掐死发信息的那个自己。

问谁不好,非得问他!现在好了吧!

虎杖悠仁泪流满面:“呜——,阴魂不散啊、阴魂不散”

电话还在响个不停,事已至此,伏黑惠挺身而出,直接挂断电话。

钉崎野蔷薇绝望地说:“没用的,他会重”

话还没说完,伏黑惠反手就拨通五条悟的电话。

“莫西莫西——是野蔷薇吗?怎么有空打我电话?”活泼开朗的声音从扬声筒传出。

世界顿时清静了。

电话被占线了,自然不会再有电话打进来。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齐齐松了一口气,他们从未觉得五条老师的声音如此动听过。

虎杖悠仁由衷说:“五条老师,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五条悟莫名其妙:“???”

伏黑惠无奈叹气,主动扯回正题:“五条老师,我们怀疑千铃小姐就是lin学姐。

这句话犹如重磅炸弹,扔出去的瞬间,对面安静了好几秒。

片刻后,五条悟的声音再度响起,声线依旧漫不经心,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

“真的吗,不要捉弄五条老师哦。

“谁要捉弄你啊,我们没开玩笑。

听到学生笃定的回答,五条悟有些奇怪:“们之前不是不同意这个说法吗?”

他摸着下巴,猜测问道:“是找到什么证据了吗?”

伏黑惠把图片发过去,如实说:“嗯,我们发现了一根簪子。

“簪子背面刻着lin这三个字,我们给狗卷学长确认了,这就是他亲手做给lin学姐的。

“哦——”听到关键词的五条悟拉长语调,意味深长地说:“棘看到了是吧。

手机里,话音刚落;手机外,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口袋里同步响起消息提示音。

两人掏出手机,打开一看,荧幕亮光照在脸上,映出两张生无可恋的面庞。

叮叮咚咚的消息提示音360°无死角环绕,如海洋般淹没他们。

两台手机收到的消息频率、内容,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群发。

你们在哪儿找到的?

簪子是在她的房间找到的吗?

除了簪子,还有什么吗?

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消息络绎不绝,瞬息间塞满整个屏幕,三人的脸庞扭曲成痛苦面具,无声哀嚎。

——鬼啊!

“嗯?”

叮咚声也传到了对面,五条悟奇怪:“哪来的声音?”

伏黑惠手疾,一键静音,叹了一口气:“没什么。

他语气心酸:“只是有人看到图片了。

五条悟听懂了,幸灾乐祸地狂笑不止,饶有兴趣地问:“你们是在哪儿看到簪子?”

知情人钉崎野蔷薇发:“就在千铃小姐的房间,我是无意间找到的。

五条悟放大图片,注意到角落处杂乱的背景,若有所思:“这房间怎么乱七八糟的,千铃很喜欢叙利亚装修风格吗?”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听到这句话,不自觉就想起那场鸡飞狗跳的逮捕,这套房间沦落到图片里的模样他们功不可没。

钉崎野蔷薇幽幽出声:“五条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五条悟:“说。

钉崎:“要是弄坏雇主的房间,咒高会帮忙赔偿吗?”

拆迁主力之一的虎杖悠仁闻汗流浃背,千铃小姐的房间可是有很多藏品的啊!

“啊?”五条悟卡顿了一下,联想到被钉崎拍到的秘密簪子,他眨眼间就反应过来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千铃小姐的异常行为犹在眼前,钉崎野蔷薇心中担忧,但她也满头雾水,只能说:“千铃小姐病发了。

模棱两可的话引人深思。

到底发什么病,会让整个房间变成龙卷风来过的样子?

五条悟嘶了一声,问:“很严重?”

“额,”目睹全过程的伏黑惠挤出一句,“对其他人来说是有点严重。

她的哥哥海月丰源喜提染血衬衣一件,虎杖悠仁痛挨刀柄一击,钉崎野蔷薇气喘吁吁,医护人员心惊胆战,房间仿佛被拆迁办光临过。

而患者本人目前正在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听了全过程的五条悟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她答应得好好的,今天晚上又把见面时间推迟了。

他转念一想:“不对,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个时候她在睡觉,那可能是其他人代替她回消息了。

末了,五条悟恨铁不成钢:“你们两条腿都跑不过两只手爬的?”

听到前面几句话,伏黑惠看向手掌里的药物,抬眼时神色凝重:“没有这么简单。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哎呀,不用帮你的两个同伴挽尊,他们就是逊啦。

“不,我不是说这这个。

伏黑惠语气肃穆,接下来的话让五条悟收起嬉皮笑脸,他慎重地说:“狗卷学长猜得或许没错,虎杖之前说的事情很有可能。

狗卷棘说,千铃失忆了。

虎杖悠仁说,不一定,还可以科技洗脑或者药物操控。

那时他们都没当一回事,正如钉崎野蔷薇所说——只见过抢路人钱的,没见过硬把钱塞进路人兜里的。

经历这些故事的主人公身上必然有反派所觊觎的东西。

千铃在海月家受尽宠爱,地位超然,她又失去了什么呢?

直到今天。

——他想起那些陡然变锐利的尖齿,强悍的肌肉力量,丧失神智的攻击性

以及她张开后几乎能拉成一条线的上下颌。

以及她张开后几乎能拉成一条线的上下颌。

蛇类动物的下颌两端分离,因此人类嘴巴只能张开30°左右,而蛇类却能张开130°甚至更大角度,吞下比自己体型大两到三倍的猎物。

那时的千铃小姐不像人,像一条人形巨蟒。

她缓缓蠕动着,眼里闪着寒光、伺机而动,人类只是她的敌人。

坚持多日的想法此刻动摇了,伏黑惠犹豫着说:“千铃小姐的身体不太像普通人。

向来活泼热闹的钉崎和虎杖沉默不语,那时他们比伏黑惠更接近千铃,自然更清楚千铃小姐身上的异常。

五条悟早已收敛神色,听完伏黑惠的描述,他思忖片刻后,说:“这些症状听起来像是身体被改造过。

千铃吸引咒灵的体质、咒灵嘴里的“藤苑”、非人的身体异变

零星的记忆碎片串成一根线,五条悟灵光一现,说:“或许,她和最近出现的实验改造咒灵有关。

气氛顿时变得冷而沉寂。

钉崎转过头,虎杖移开视线。

他们有些抗拒这两句话,不忍心把一个活生生的、温柔的人和实验体关联起来。

伏黑惠觉得空气有些闷沉,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他深呼吸后,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发出细碎的声响,说:“我拿了千铃小姐吃的药,你可以拿去检测一下具体成分。

“好,”这时的五条悟十分靠谱:“我会找信任的人,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短短几句话就交代完所有事情,伏黑惠说:“行,那我们就挂电话。

“好。

“等等——”伏黑惠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刻喊住五条悟,他认真地说:“事情没查清楚前,千万别让狗卷学长知道这件事。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深有同感,疯狂点头。

经过电话轰炸的三人心有戚戚焉,还好没让狗卷学长知道得更多——

“晚了。

五条悟忽然说。

“欸?”三人心里齐齐升起不妙的预感。

没等他们发问,对面平静地说:“他已经听到了。

“欸!!!!”

虎杖悠仁感觉天旋地转,但还是心存侥幸:“他听到了多少?”

如果只是一小部分那还好,只要没听到药物操纵、人体改造这一块问题都不大

五条悟用短短几个字打碎他的幻想。

——“从头到尾。

十分钟前,狗卷棘忽然闯进他的房间,展示备注上的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海月山庄?

从屏幕的左上角看得出电话正在拨打中,对面迟迟不接。

就在他准备问发生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挂断了,下一秒五条悟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

听完全过程的三人:“”

五条悟补上一句:“刚刚还在面无表情地发信息呢,不过后面就不发了。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颤颤巍巍地看向自己手里早已没了动静的手机。

对面的语气十分轻松,甚至有种隔岸观火的愉悦。

“因为他已经出发了。

虎杖悠仁已然神志不清,下意识问:“去哪?”

虎杖悠仁已然神志不清,下意识问:“去哪?”

五条悟哈哈一笑:“当然是你们住的地方——”

海月山庄啊!。

无良教师嘴里说着什么“青春啊”“羁绊啊”,就开开心心地挂断电话,完全不理学生死活。

虎杖看着挂断的通讯页面,愣了半晌,发出灵魂疑惑:“就算他来了,又要以什么立场去关心千铃小姐呢?”

——人家哥哥还在呢。

他至今也忘不了海月丰源的甩手一刀,以及千铃把他肩膀咬出血,他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抱着她安抚的画面。

狗卷学长来了真的不会挨劈吗?

虎杖看过那把刀,可锋利了。

钉崎忽然出声,她恍恍惚惚道:“不,我们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

“今晚千铃小姐刚生病,后脚咒高就收到消息。

你觉得千铃小姐的哥哥会认为是谁透露了消息?”

虎杖:“”

伏黑:“”

作者有话说

首先,林铃不是实验体,因为没人敢动她。

其次,钉崎发图片的时候有多平静,现在就有多崩溃(嘿嘿[化了][化了][化了])

最后,我忏悔,我不该鸽这么久,实在是过分哇!!!

第60章

两个大人的会面

三个一年级生想到即将到来的混乱场面,心惊胆战。

然而两个小时过去了,毫无动静。

钉崎:“”

虎杖:“”

伏黑惠:“”

“这个时长都够狗卷学长横渡太平洋了吧。

”伏黑惠幽幽说。

“怎么还不来?”虎杖看着窗外的天色。

“他到底来不来?”钉崎左右踱步。

他们看了一眼钟表,已经半夜了。

伏黑惠长叹一口气:“可能不来了吧。

“那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试探着说:“回去睡觉?”

“睡吧睡吧。

“睡觉睡觉。

“大半夜的,搞这出。

他们一哄而散,钉崎野蔷薇离开时不屑地点评。

“就这?啧,我还以为会出什么大事呢,就这。

耗了大半夜的三人困极了,回到各自的房间倒头就睡。

他们睡得十分沉,甚至错过了平时早餐的时间,起床的时候脑袋发沉,整个人都是懵的。

尤其是满脑子都是药片,迟迟未能入睡的伏黑惠,当看到客厅里坐着五条悟时,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五条悟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一口一个小甜点,一双大长腿交叠着,放松得像在自己家。

大家脑门上都挂着硕大的问号,虎杖悠仁挠着脑袋,问:“五条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五条悟捧着杯热茶,神情惬意,放松地说:“当然是约了人。

伏黑惠觉得奇怪:“昨天不是说千铃小姐推迟见面了吗?”

你约的哪门子人?

钉崎野蔷薇强打起精神,凑过去低声问:“狗卷学长呢,他没来?”

听到关键词的两人立刻靠过去,盯着五条悟的脸等答案。

五条悟在学生的簇拥下,两手一摊,说:“当然是被五条老师劝下来啦。

虽然狗卷棘体能强悍,奔跑速度快。

但校园实在太大,五条悟的瞬移技能太强大。

他还没跑到校门口叫车,下一秒就双脚腾空,被忽然出现的五条悟拎起来,抖了几下,就施施然地带回去了。

伏黑惠听完后松了一口,虽然五条悟平时不靠谱,但关键时候还是会上场的。

领教过海月丰源厉害的虎杖悠仁,庆幸避开了一场恐怖的修罗场,抱着五条悟喊:“五条老师万岁!”

五条悟享受着学生的亲昵和追捧,端着茶杯哈哈大笑。

坐在一旁的伏黑惠稍显冷淡,他在思考:“这个时间点不知道镇定剂的药效过了没有。

他说:“千铃小姐可能还没起床,你要找她不知道还得等多久。

据伏黑惠所知,五条悟和千铃小姐的见面已经被推了好几次,他可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上门。

按照千铃体面的性格,对于这种没有恶意的不速之客,不会把他扫地出门,而是会坐下来好好交谈。

伏黑惠不由得感慨:五条老师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对人心的把控还是很精准的。

五条悟却竖起一根食指晃来晃去,悠悠说:“nononono——,我不是来找她的哦。

“欸???”三人齐齐震惊。

你来这儿不是找千铃还能找谁?

没等他们问出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缓的声音。

——“初次见面,五条先生。

学生们纷纷回头,看见海月丰从客厅正中央的楼梯缓步走下来。

即使在家里,他也穿着正装,白色衬衫笔挺,西装裤剪裁利落,头发向后梳。

正经得像是要去参加高管会议一样。

不过说不准他是真的结束视频会议后才姗姗下楼。

这几天伏黑惠偶尔能看见海月丰源打着电话,像一阵风匆匆走过,身后跟着一两个员工,手里还抱着几个文件。

短暂路过他们的时候,还会向他们颔首示意。

听宫山婆婆说海月丰源的工作量极大,各项方案的审批,接待大客户、供应商、政要等等重要人物,听集团各部门汇报,审查各个子公司报告,出差考察项目……

由于不放心千铃,这几天他都是居家办公,推不掉的一堆会议都改成成线上会议。

这是虎杖他们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看清海月丰源的正脸,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神色严肃冷淡。

“欸,你们认识?”三名学生异口同声。

钉崎野蔷薇不可置信,这两个人风牛马不相及,怎么会搭在一起?

面对学生们的疑惑,五条悟看向哥哥,笑盈盈地说:“等会儿就认识了。

现在是白天,迎着明媚的光线强,五条悟想起昨天的夜晚。

拦下狗卷棘时,他仍不死心想要往外跑。

五条悟没有拦他,站在后面看着学生的背影,双手插兜,淡淡地问:“你知道她是lin了,然后呢?”

“你要以什么身份,又要用什么方式去和她说这件事呢?”

狗卷棘僵在原地,像一团火焰忽然停滞。

“你觉得她会相信你,还是相信记忆中相处了十几年的家人?”

五条悟的声音十分轻柔,但吐出的语句冷得像冰,狗卷棘即使身处夏夜也觉得浑身冰冷发麻。

狗卷棘面无表情地看向五条悟,呼吸拉得漫长,蝉鸣和树叶声响起又落下,他才开口:“鲑鱼。

好,我不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五条悟却注意到他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声音末尾的颤音也被风声掩盖。

他的声音很平静,五条悟却注意到他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声音末尾的颤音也被风声掩盖。

——那我该怎么办呢,五条老师?

这位年轻的教师读懂了学生连自身都未察觉的求助。

五条悟叹了一口气,神情顿时柔和了。

即使狗卷棘能面不改色绞杀怪物,实际上也不过是个脸庞仍带着稚气的未成年人而已。

他轻轻拍了拍狗卷棘的肩膀,语气上扬:“五条老师不是还在这儿吗,还不至于让你一个小孩去面对这些。

“lin也算是我的学生,我怎么会置之不理?”

“而且”五条悟微微抬起脸,看向远处的夜空,那是海月山庄的方向。

“千铃她哥哥,也是一个咒术师呢。

黑夜缓缓退散,海月丰源已经走下楼梯。

他站在五条悟面前,伸出一只手,说:“久闻大名。

五条悟握手回礼,即使思绪繁多,他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依旧轻盈:“彼此彼此。

他带着调侃说:“昨晚海月先生加班了?”

昨晚他拿到海月丰源的联系方式后,尝试发了一条短信,说明自己的身份并且要上门拜访。

五条悟以为最快也要早上才能回复,没想到信息刚发出去,立刻就有回应。

窗外夜色沉沉,他瞥了一眼屏幕的的时间栏,已经是凌晨了。

海月丰源不知道五条悟在在想什么。

日光清晰地勾勒出优越的丰源五官,他笑着说:“还行,五条先生晚上睡得也挺晚的。

“毕竟作为老师需要备课嘛。

“五条先生真是尽责啊,来,这边请。

“好的,非常感谢。

“不用谢不用谢。

两名大人主客尽欢,互相谦让着走向二楼书房,礼貌客套得诡异。

三名学生望着他们背影渐行渐远,沉默许久。

终于,虎杖出声了,他有些不确定地说:“呃,那个,他们好像相处得还挺不错?”。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接过热茶,啜饮了一小口后,慢悠悠地说:“海月先生应该已经了解过我了,起码很熟悉我的号码,对吧?”

昨晚上他忽然发消息给海月丰源,他没问“五条悟”是谁,也没怀疑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是不是五条悟。

五条悟一锤定音:“你调查我。

细微的水沸声环绕整个房间,海月丰源稳稳斟茶,面不改色道:“彼此彼此。

不然五条悟作为一个陌生人,怎么会有他的私人联系方式。

他放下茶壶,抬起头望向五条悟,反客为主道:“这样也好,我也不用特地去东京咒高找你——我想请您帮个忙。

“请说。

“听说最近咒术界最近出现了特殊的咒灵,你们怀疑那些咒灵是实验体?”

五条悟放下茶盏,陶瓷底和玻璃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看着桌子对面的丰源,微微俯身拉进距离。

“哦,你有什么线索吗?”

昨晚他们刚刚猜测千铃和实验体咒灵有关,今天海月丰源主动说起这个,真是凑巧。

“有。

”海月丰源淡然说。

”海月丰源淡然说。

五条悟脸上笑容不变,语气莫测,让人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他朝丰源扬了一下下巴:“说一说?”

丰源从刚开始就没了笑容,他面无表情,手指不自觉地缓缓敲桌子,说:“这些咒灵可能出自幽浮集团。

五条悟也收敛起了神色,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海月丰源说:“经过调查,可能是出自幽浮集团旗下的药企——三五制药。

五条悟看着海月丰源,脑海里浮现出调查的相关情报。

海月丰源二十多岁担任幽浮集团社长,至今三十好几了。

除了眼睛的细纹,岁月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刻痕。

据他调查所知,幽浮虽然连着两任社长都是海月,但并非海月的家族企业。

由于幽浮集团的英文名是on,这个集团也被称为m集团。

相比起有百年历史的六大财团,这个只有四十多年发家史的集团不可不谓年轻。

然而短短几十年内,集团迅速发展壮大,跨行业收购许多公司,跻身于霓虹商界,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集团。

这个庞然大物内部结构复杂,各个势力纠缠交错。

哪怕现在海月丰源可以压制住他们,表面一派和谐,私底下暗流涌动。

年轻的社长虽然面不改色,但语气间透露出一丝心烦,他说:“去年有监察役察觉到三五制药的账目不对劲,查到一半就身亡了,直到最近这几个月我们才查清三五制药有大部分资金流向一个实验项目。

五条悟恍然大悟,总结道:“所以这是你们内部惹出的乱子?”

海月丰源瞥了他一眼:“那个社长只是个普通人,他手里用来的研究的咒灵是哪儿来的?”

五条悟摊手:“说不定是从黑市买的。

海月丰源见他还在装傻,于是直接挑明:“你们高层内部有人和他勾结,一起做了咒灵实验。

“你不用想着试探我,”海月丰源语气平淡:“虽然三五制药是幽浮集团在医药行业的龙头企业,可是他管不好那群咒灵放跑了一堆,再不趁早割席,被有心人发现了说不定我会被拖下水。

五条悟双手拢在一起,饶有兴趣地问:“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忙?”

海月丰源扫了他一眼,用理所应当的口吻,说:“因为药企社长勾结的咒术界高层。

五条悟一愣,看对面神情认真,并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图。

他忍不住抬手鼓掌,眼罩后面的蓝色眼睛弯起,哈哈大笑充盈整个书房。

“你调查得挺清楚的嘛。

居然知道他想要扳倒咒术界高层。

“好——我同意帮忙。

这下五条悟是真对海月丰源感兴趣了,蓝色的眼眸隔着布注视着他,在六眼的视野下,可以看见对方体内有丰沛的咒力流转。

五条悟好奇问:“海月先生身上的咒力可不少,为什么不做咒术师呢?”

海月丰源闻,嘴角向下撇,彬彬有礼的脸庞忽然露出明显的嫌恶之色。

“你觉得如今的咒术界值得人加入吗?”

五条悟顿时雷达响动,两人相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的神情看出了对高层那群老橘子们的嫌弃。

确认过眼神的五条悟双眼发光,越想越开心,太好了,我们讨厌的都是同一拨人。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咒术师的友情就是这么简单。

说起共同讨厌的人,两人相谈甚欢,最后愉快拍板这次合作。

这次谈话宾主尽欢。

他们脸上都露出愉悦的表情,哪怕平日理智克制的海月丰源也微微扬起嘴角。

丰源把五条悟送出书房,走下二楼时,五条悟制止了,面带怜悯地说。

丰源把五条悟送出书房,走下二楼时,五条悟制止了,面带怜悯地说。

“不用了,我看你挺忙的,你先做自己的事情吧。

刚刚谈话的时候,有好几个电话打进来,看得出他工作量不少。

五条悟转身离去,正想着去找伏黑惠他们拿千铃吃的药片的时,海月丰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五条先生,虽然今天谈的很开心,但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

“调查我可以,但别动我妹妹。

作者有话说

昨晚紧急加班,今天出差,不出意外要出一个多星期。

到酒店后狂写,现在终于写完了……

大洋彼岸的阿特害人不浅啊!

明明前几天我还在看热闹来着[小丑](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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