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笑了:“你这话说的,像我庙里供了个祖宗。”
血衣尊者没笑,反而更严肃:“它不认人,只认路。我原来的血魔功太躁,它当我是贼,见门就踹的那种。现在我把火压下去,走收敛路子,它才肯点头。”
他说完,再次闭眼,双手结印,血气如丝,在空中织出一张网。网越收越紧,最后缩成一团核桃大的血球,静静浮在他掌心上方。
崖壁上的金纹,这次闪了三下。
方浩盯着那团血,忽然说:“你这功法,改得还挺快。”
“五十多年追你,天天看你在菜园炼丹、铁匠铺敲锅,多少沾点。”血衣尊者眼皮都没抬,“你那套‘看着像垃圾,其实能救命’的路子,我也学了点。”
方浩:“……”
沉默两秒,他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敢说。”
“我说真的。”血衣尊者睁开眼,盯着他,“你三个月不洗澡,排出的垢痂里有雷息残留,别人当脏,我看是宝。我改功法,就是为了接这种‘脏路’。你们要防的,是不是也是那种——明明存在,却没人愿意碰的东西?”
方浩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想起壁画里的掌印,想起那把雷纹菜刀,想起自己当年敲铁砧敲到手裂,就为了凑修缮费。
有些路,本来就是从没人走的臭水沟里趟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红线还在微微发烫。
“你改功法的样子,”他说,“像极了我当年把菜刀当剑炼。”
血衣尊者一愣。
方浩已经转身,沿着石阶往上走,背影被山崖切出一道斜影。
“若真通得了门,”他头也不回地说,“别只敲自己那扇。”
脚步声渐远。
血衣尊者坐在原地,没动,也没追。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团血球,轻轻一握,血光渗进皮肤,消失不见。
崖壁上的金纹,又闪了一下。
他缓缓闭眼,开始调息。
山风拂过,吹散最后一缕血雾,露出岩台上一道深深的掌印,边缘还带着未干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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