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聿显然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的动作也并不轻柔,那拿着棉签刻意往下压的动作,更好像巴不得她会更痛一样。
但颜澄却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于是,这样无声的较量他就这么落了下风。
他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自觉地将力道放轻了几分。
佣人白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贺斯聿并没有仔细听,直到此时他将纱布拆开,他才发现她那并不是不小心的划伤。
伤口在左边手臂上,由深到浅,更像是她故意制造出来的伤。
意识到这点,贺斯聿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再看向她,“你这是什么意思?苦肉计?”
颜澄没有回答,只默默将自己的手抽了过去。
刚才还顺从让他处理伤口的人,此时似乎连他的触碰都无比抵触。
贺斯聿的手上还捏着那根棉签。
当她的手抽走时,连带着那几分温度也消失不见。
贺斯聿下意识地将手指收紧了。
不过很快,他又冷笑一声,“怎么,被我揭穿了心虚?”
“你说是,那就是吧。”
颜澄的回答很平静。
或者应该说是……无所谓。
――贺斯聿怎么想、怎么说,对她来说似乎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更直接一些,应该是说,她根本不在乎他怎么看她。
贺斯聿的手顿时握紧了。
胸口轻轻起伏着,唇齿之间甚至好像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但越是如此,他唇角的笑容却越发深了。
“那你是打错算盘了。”他说道,“你看我像是心软的人?”
“你心不心软,跟我没有关系。”
颜澄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我自己的事。”
颜澄的态度还是平静,但眉头却是轻轻皱了起来,仿佛对贺斯聿这样的追问很不耐烦。
话说完后,她便要离开这个房间。
但贺斯聿却将她拦了下来。
“你让开!”
颜澄又说道,牙齿也跟着咬紧了几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贺斯聿就好像听不进去其他的话一样,只固执地问。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颜澄扯了扯唇角,似乎是想要扯出一个冷笑,但发现没有成功后,干脆放弃了,“你不是说你不会心软吗?那你管我做什么?”
话说完,她也直接往前面走。
但走了几步,贺斯聿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颜澄,你还是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他的话,让颜澄的脚步慢慢停下了。
她也没有转头,只背对着贺斯聿。
“所以你才会这样伤害自己,对吗?”贺斯聿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