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与徽的声音越发着急了,听上去甚至还带了几分严厉!
颜澄捏着手机,在过了几秒钟后,她才说道,“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颜澄,你……”
谢与徽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颜澄没有听,只迅速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仰头看向了前方的人。
贺斯聿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十米。
只要他或者她往前几步,瞬间可以让这一份距离消失,但他们谁也没有动。
此时的他们,就好像是捍卫各自领土的野兽。
小心翼翼的对视周旋,谁也没有往前一步,唯恐暴露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落败。
对视中,最后是贺斯聿率先开了口,“你怎么还在这里?”
“嗯,这就走了。”
颜澄的回答倒是很简单。
话音落下,她也没有等贺斯聿反应,而是直接撑着起身,准备离开。
但大概是因为在地上坐了太长的时间了,此时她双腿不免有些发软,再加上旧伤作祟,此时她整个人不由猛地晃了一下!
就当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摔下去的时候,贺斯聿却是几步上前来,一把将她的人扶住了。
他的手攥着她的小臂,熟悉的体温贴近的这一瞬间,颜澄的指尖甚至仿佛有细小的电流激过。
――也不仅仅是她。
贺斯聿也意识到了。
于是,他那伸出的手很快又抽了回去,看着她的时候,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
颜澄抿了一下唇角后,到底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贺斯聿没有回答。
颜澄也没有再看他,而是干脆地转过身。
安静的房间中,是她那一步步往前走的脚步。
大概是已经不适到了极点,所以此时她脚上的伤痛也没有再掩饰,走路的时候,带着明显的高低。
一瘸一拐。
这让贺斯聿突然想起了她从前在舞台上的身姿。
那个时候,除了他之外,她最热爱的就是舞蹈。
穿上演出服,站在聚光灯下,每一次的旋转跳跃,都如真正展翅翱翔的白天鹅。
可是现在,她却连正常的行走,都仿佛无比艰难。
贺斯聿看着她的背影,或许是想要说什么的,但最终语之间还是归于一片空白。
颜澄也没有回头看他,只自己一步步走了出去。
当她准备将门打开的时候,贺斯聿却忍不住叫了她一声,“颜澄。”
听见声音,她的脚步倒是停了下来。
然后,她转过头看他。
平静的对视,就好像他们彼此只是陌生人。
贺斯聿在看了她一会儿后,这才说道,“如果我拒绝了的话,谢与徽是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他这句话落下,颜澄瞬间好像被激怒的刺猬一样,整个身体立即绷紧,眼睛看着他。
贺斯聿站在那里看着,只觉得眼前的场景越发的嘲讽可笑。
“他不会死的。”颜澄告诉他。
似乎怕他听不清楚,话说着,颜澄的牙齿都忍不住咬紧了几分。
贺斯聿没有回答。
颜澄也没有再看他,只直接转身就走。
贺斯聿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扇门被关上后,他才慢慢垂下了眼睛。
然后,他拨通了陈显的电话,“给我订回国的机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