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澄的话说完，贺斯聿先是一顿，再轻笑了一声，“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的唇角向上扬起，眼眸中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这是颜澄熟悉的样子。

但此时，她又觉得他和之前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你还有事吗？”贺斯聿又说道。

“我想知道……为什么？”

贺斯聿不说话了。

为什么？

他原本的确没打算这么做。

谢与徽什么的，死了对他才是好的结果。

虽然贺斯聿知道谢与徽是出生不是他能选择的，成为那么一个烂人的儿子，算是他们共同的悲剧。

但他也不会因此同情谢与徽。

更不可能做什么，救他的蠢事。

那一瞬间的心软……不过是在他发现颜澄真的要跟他结婚的时候。

那是他唯一动摇和改变的机会。

他想要用自己身体的某一个部分，去换取颜澄的回头。

只要她愿意回头，他……可以救谢与徽。

但颜澄拒绝了。

更可笑的是，她拒绝过后不久，又重新找到了他。

贺斯聿以为自己不会再心软了的。

可他很快看见了颜澄的眼泪。

她在意识模糊的时候，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

那些含糊不清的呢喃，贺斯聿没有听清楚，但他知道，她为之哭泣的……是他们的孩子。

那个曾经存活于她的体内，但最后又悄无声息消失的孩子。

然后，在她清醒过后，喊的第一个名字却是……谢与徽。

也是在那瞬间，贺斯聿才意识到，颜澄是真的希望谢与徽可以活下来。

和自己的赌气嫉妒不一样，她只是单纯的希望……谢与徽可以活下来。

所以，他到底还是答应了。

――就当做是补偿吧。

这是他亏欠她的。

但这些话，贺斯聿并没有告诉颜澄。

毕竟，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他们之间，一直都在错过。

她喜欢他的时候，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也没有发现他对她的依赖，所以一次次的消耗、一次次地让她委屈难过。

等他想要回头的时候，她已经对他死心绝望。

所以，他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

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谢与徽，如果她真的希望他可以活下来，希望就这么和他厮守，那就……这样吧。

“没有为什么。”

终于，贺斯聿告诉颜澄，“我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你的条件呢？”颜澄却问他。

“什么条件？”

“你会这么答应，难道没有任何的条件吗？贺斯聿，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颜澄的声音肯定，那定定看着贺斯聿的眼神，就好像是要逼迫着，让他说出什么答案一样。

贺斯聿的手顿时握紧了，“我的性格？我什么性格？”

“你不是最会权衡利弊的吗？”颜澄扯了一下唇角，“所有的事情、所有人在你心里，都应该有一套价值标准，不要任何条件就答应救人……这不是你的性格。”

颜澄的声音很平静，那看着他的眼神也同样如此。

这或许只是她普通的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