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是这个手术您可以不做的。”陈显说道,“这也不是您应该承受的风险,如果手术真出了什么问题……”
“我已经决定好了,你不用再劝。”贺斯聿已经知道了他要说什么,声音直接做了打断。
陈显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几分,眼睛在看了看贺斯聿后,这才继续说道,“可是贺总,颜小姐她知道这件事吗?”
颜澄原本和自己无关,都已经准备要走开了。
但下一刻,她又听见了陈显的声音。
她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而刚才还冷静淡定的贺斯聿,在这一瞬间也沉默下来。
颜澄慢慢转过头。
但那扇门关着,她根本看不见里面人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听见了贺斯聿的回答,“她现在还不需要知道。”
“真到了那一天,你带着遗嘱去找她就可以了。”
他的话音落下,颜澄才意识到,他们说的依然是遗嘱的事情。
而她……或许就是那一份遗嘱的受益人。
可她和贺斯聿已经没有关系了。
而且颜澄知道的,他现在应该是恨她的才对。
就好像她之前恨着他的时候一样。
所以……为什么?
颜澄不知道。
她想要冲进去跟他索要一个答案,但在推开门之前,她又生生控制住了自己,只如同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转身就走。
外面的雨还在继续下。
医院门口等打车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颜澄没有加入其中,而是自己撑着雨伞,一步步往前走。
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酒店里。
这里干净、舒适,就好像是一个被切割开的另一个的世界。
和外面……没有任何的沾染。
颜澄刚一开门就看见了桌上的那一份协议书。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和贺斯聿离婚的那段时间。
那个时候,她对他们之间已经接近于绝望,只想尽快结束那一切。
所以,她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签字更是签的无比干脆。
曾经不顾一切想要接近的人,在那一段时间,她只疯了一样的想要……逃离。
哪怕是将自己抽筋剥骨一遍。
那其实,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但此时她看着眼前这一份相似的协议书,当时的感觉突然又如同海啸一样朝她袭来。
再想起她在医院听见的那些话,颜澄却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就好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一样。
她想,贺斯聿一定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展现他的“深情”。
可这种深情是真的吗?
就算是真的,那已经……太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