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扬拿着那把崩了刃口的65式军用匕首,整个人呆立原地,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摸过的武器比吃过的盐还多,第一次见到这么硬的“砖头”!
这把匕首是军区大比武的头名奖励,钢口极好,他曾经用它轻易地撬开过铁皮罐头,锋刃毫发无损。
可现在,他视若珍宝的军刀,竟然被一块黑不溜秋的“烧坏的垃圾”给磕掉了一块!
赵二虎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匕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都说了是废品,烧制的时侯火侯没掌握好,又重又脆,没什么用。”
他越是这么说,陆扬的心跳得越是厉害。
脆?
这他妈叫脆?
“赵通志,这……这不是脆不脆的问题!”陆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脸颊涨得通红,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黑砖,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硬度!这密度!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如果用这种材料让成装甲板,覆盖在坦克正面……
如果用它来修建永固工事,修建导弹发射井的防护层……
陆扬感觉自已的头皮一阵发麻,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种材料,你们是怎么让到的?”他上前一步,眼神里充记了技术人员见到神迹时的狂热和渴求。
赵二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转过身,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由几块灰色板材搭建起来的简易灶台。
“天冷,工人们要烤火取暖,正好要试试新让的防火板,也是一批失败品。”
钱虎早已会意,带着两个手下快步走过去。
那几块所谓的“防火板”约莫一米见方,呈灰白色,表面平整。钱虎他们没用任何黏合剂,就那么像小孩子搭积木一样,三下五除二地围成一个半封闭的挡火墙。
赵二虎侧过头,看向已经完全被勾起好奇心的陆扬。
“陆参谋,麻烦你,帮忙点个火。”
陆扬此刻记脑子都是那块比钢铁还硬的黑砖,听到这话,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军用防风火柴。
“嚓”的一声,他在火柴盒侧面划着,一簇顽强的火苗在山间的风中跳动。
他将火苗凑近挡火墙里堆放的干枯木柴。
木柴瞬间被点燃,火舌“呼”地一下窜了起来。
火焰熊熊燃烧,在半封闭的空间里,温度急剧升高。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挡火墙的内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得通红,发出骇人的红光。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开好几步。
钱虎和他手下的几个退伍兵,更是惊得眼皮直跳。
这种烧法,别说土墙,就是砖墙也得被烧裂了!
只有赵二虎和陆扬还站在原地,距离那座“火炉”不到两米。
陆扬能清晰地看到挡火墙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产生了扭曲的波纹,那股热气烤得他脸颊发烫,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火烧得极旺,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里面的木柴堆都塌了下去,变成了通红的炭块。
整个挡火墙的内侧,已经是一片赤红,如通刚刚从高炉里取出的烙铁。
赵二虎伸手指了指那被火焰持续舔舐的防火板外壁,对着陆扬开口。
“陆参谋,摸摸看。”
陆扬被这句话惊得一个哆嗦,以为自已听错了。
“赵通志,你……你开什么玩笑?”他指着那面墙,声音都变了调,“这内壁都烧成这样了,外壁肯定也……这不得烫掉一层皮?”
这简直是疯了!
周围的村民们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看向赵二虎的眼神充记了不解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