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厚实的牛皮封底,竟然弹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里面是一个夹层。
林霜月捂住了嘴,眼中记是震惊。
赵二虎从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捏出了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薄纸。
纸张很脆,边缘已经发黄。
他缓缓展开,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的线条很简陋,但标注却异常清晰。
正是黑风口养猪场的内部结构图,上面甚至用红点标记出了几处暗哨和巡逻路线。
在地图的最深处,一个画着叉的房间旁,写着两个字。
“石窖”。
赵二虎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动到地图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串名单,标题是“物料供应”。
名单上罗列着几个名字和地址。
当他的目光扫过第三个名字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家屯,赵记仓。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是村里的屠户,一个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木讷的汉子。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死亡名单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赵二虎的心头。
这个组织的网络,早已渗透到了青河村!
他们的目标,绝不只是自已和李万金的恩怨。
清雨的“中毒”或许只是一个意外,但这张网,早已在自已身边悄然张开。
他猛地抬头,对着驾驶座的警卫员下达了命令。
“再快点!”
警卫员从后视镜里看到赵二虎那张布记寒霜的脸,心中一凛,将油门一脚踩到了底。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在山路上横冲直撞。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吉普车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停下。
赵二虎拿起一个军用望远镜,跳下车,几步攀上旁边的一块高地。
林霜月也跟着下来,紧张地跟在他身后。
“我们到了吗?”
赵二虎没有回答,只是将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她。
“看前面那个山谷的入口。”
林霜月接过望远镜,学着他的样子朝前看去。
视野调整清晰后,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山谷的入口处,立着一个破旧的木牌,上面写着“黑风口养猪场”。
但在木牌旁边的哨塔上,站着的根本不是放哨的农民。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怀里抱着一把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冷光的冲锋枪。
就在这时,一辆解放卡车从养猪场里缓缓驶出。
卡车开过一段颠簸路面时,车斗上盖着的帆布被风吹起了一个角。
林霜月看得清清楚楚。
那帆布下面,没有猪。
只有一个个紧挨在一起的,锈迹斑斑的铁笼。
而其中一个铁笼里,一张苍白而绝望的脸,正贴在栏杆上,空洞地望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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