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疯狂颠簸，车轮卷起的烟尘在车后形成一条黄龙。

开车的警卫员双手紧握方向盘，额头见汗，他已经将这辆车的性能压榨到了极限。

后座上，赵二虎面无表情，手指稳定地翻动着一本边缘磨损的笔记本。

这是从李万金的遗物中找到的东西。

林霜月坐在他的身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车身的剧烈摇晃让她脸色有些发白，但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赵二虎的侧脸上。

男人的沉默让她感到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开口：“二虎，我们这是去哪？那个‘龙鳞’基地的人，给你的就是这个本子？”

赵二虎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停留在泛黄的纸页上。

“去一个叫黑风口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本子上记录了一个地址，黑风口养猪场。”

“养猪场？”林霜月更加不解，“这和清雨的病有什么关系？”

赵二虎终于合上了本子。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对上林霜月的眼睛。

“因为清雨不是生病，她是中了一种慢性毒，或者说，是生命力在被人为地抽取。”

林霜月浑身剧震，血色从她脸上瞬间褪去。

“什么？！”

赵二虎没有过多解释，他重新打开笔记本，指着上面一处潦草的字迹。

那上面用暗红色的笔迹写着几个字：黑风口，新货，三头。

“我让王建国总工帮忙分析了清雨的血液样本，发现了一种极其微量的放射性元素残留，这种元素，和杨振华老师笔记中提到的一种叫‘九幽石髓’的邪物，特征完全吻合。”

赵二虎的指尖在“新货”两个字上轻轻一点。

“这种石髓会缓慢吸收周围活物的生命力来‘成熟’。清雨那天晚上发病，就是因为有携带石髓的人，在近距离接触过她。”

林霜月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她遍l生寒。

“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来找你的李万金？”

赵二虎点头。

“而这个养猪场，很可能就是他们处理‘九幽石髓’，或者说，利用石髓进行某种研究的窝点。”

他再次启动了脑海中的面板。

万物属性

他的视线聚焦于笔记本上“黑风口养猪场”那一行地址。

地点：黑风口养猪场（伪装）

状态：高度戒备

隐藏信息1：‘长生’计划第7号实验基地。

隐藏信息2：内部存在高浓度‘九幽石髓’辐射场。

隐藏信息3：主要研究项目为‘生命力萃取与转移’。

隐藏信息4：核心区域关押有编号实验l三十七名。

一连串冰冷的信息流，让赵二虎眼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活l实验！

这帮杂碎，根本不是在养猪，他们是在养人！

或者说，他们把人当猪养！

林霜月看着赵二虎陡然变得冰冷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到赵二虎的手指快速在笔记本上翻页，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本笔记记录得很杂乱，有账目，有黑话，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赵二虎的目光锁定在一页的角落，那里画着一个奇怪的图形，像是一个鬼脸。

他伸出手指，在那鬼脸的“眼睛”位置用力一按。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

笔记本厚实的牛皮封底，竟然弹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